他顫抖著將沾滿冷汗和血汙的手指按進印泥盒，又哆哆嗦嗦地按在了認罪書的指印處。一個模糊而扭曲的紅印，像是一個恥辱的烙印，宣告著這場酷刑的終結。
喬念這才滿意地收回敲骨針，站起身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這不就審完了嗎？根本不需要費什麼勁，很輕鬆吧？”
她環視一圈目瞪口呆的捕快和程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大家賓主盡歡嘛。你看國舅爺多開心，我們也省事了。”
萬蒙全癱在刑柱上，意識模糊，哪裡有半分開心的樣子，分明是痛到極致的麻木。
喬念卻不管這些，轉頭對程志道：“走，我們進宮找皇上結案。程大人，這次我可是出了大力氣，你可得多在皇上面前給我美言幾句，讓我升升官什麼的，怎樣？”
程志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邀功的樣子，又看了看刑柱上慘不忍睹的萬蒙全，嘴角抽了抽，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旁邊的捕快們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滿是震撼。
這結案速度也太快了吧！
涉及國舅爺這種朝廷重臣，還是謀害皇室的大案，他們原本以為這案子沒個十天半月根本結不了，甚至可能會因為皇后的介入變成拉鋸戰。
可誰能想到，喬念出手，前後不到兩個時辰，就讓硬氣的國舅爺認了罪！
這手段，也太強悍了！
喬念可不管他們怎麼想，催促著程志：“快走啊，程大人，早結案早輕鬆。”
程志無奈，只能讓人將萬蒙全押下去看管，自己則拿著認罪書，和喬念一起往皇宮趕去。
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照在宮牆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喬念走在旁邊，嘴裡還在盤算著：“你說皇上會給我升幾級？五品到西品，一步到位應該沒問題吧？畢竟我破了這麼大的案子……”
程志聽著她的話，心裡暗想這次她確實立了大功，皇上說不定還真會賞她。
兩人穿過一道道宮門，朝著皇上所在的御書房走去。
御書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皇帝坐在龍椅上，眉頭緊鎖，手裡捏著一份奏摺，臉色陰沉。皇后站在一旁，裙襬微垂，臉上帶著憂慮，正低聲為萬家求情：“陛下，臣妾兄長素來穩重，浩勝雖頑劣，卻也絕無膽子犯下這等大錯，定是有什麼誤會……臣妾願以皇后之位擔保，求陛下再查詳查……”
她話音未落，殿外便傳來太監的通報聲：“大理寺卿程志、巡城衛統領喬念，求見陛下——”
皇帝抬了抬眼皮：“宣。”
程志和喬念走進御書房，看到皇后也在，皆是一愣，隨即上前行禮：“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
皇后看到他們，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強作鎮定，柔聲道：“程大人，喬大人，可是國舅府的案子有了眉目？”
程志看了喬念一眼，上前一步，躬身道：“回陛下，回皇后娘娘，萬國舅萬蒙全己認罪伏法，這是他的認罪書。”
說著，他將萬蒙全的認罪書呈了上去。
“什麼？！”皇后失聲驚呼，臉上的從容瞬間碎裂，“不可能！我兄長絕不會認罪！他……”
她話沒說完，就見太監將認罪書遞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展開一看，上面的字跡雖因痛苦而扭曲，卻依稀能辨認出是萬蒙全的筆跡，還有那枚鮮紅的指印，刺眼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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