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多一個少一個流放的人，對案子也沒什麼影響，真要是被這魔女纏上，指不定會生出多少事端。
“好，給你就給你！”程志咬了咬牙，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大理寺卿當得如此憋屈，“但說好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就知道程大人最好了！”喬念立刻笑開了花，衝旁邊的禁軍喊道，“來個人，把這位嬌嬌姑娘扶起來，再搬張椅子來，讓她坐我旁邊。”
很快，就有禁軍搬來一張椅子，放在喬唸的太師椅旁邊，又小心翼翼地將萬嬌嬌扶了起來。
喬念還讓人給萬嬌嬌端了杯茶水，遞到她手裡：“別怕，以後跟著我，沒人敢欺負你。”
萬嬌嬌握著溫熱的茶杯，看著眼前這個行事古怪的女官，眼裡滿是茫然和警惕，卻沒敢說話。
周圍跪著的人看到這一幕，頓時炸開了鍋。
原本以為都是要被流放的命，沒想到萬嬌嬌居然被這位喬大人看中，免去了流放之苦！
“大人！看看我！我會洗衣做飯！”一箇中年婦人連忙磕頭喊道。
“大人！我識字！我能給您磨墨！”一個年輕女子也跟著哭喊。
幾個長得還算清秀的年輕男子，心思活絡起來，喬念既肯要女子，說不定也能容下他們？只要能脫離流放的苦海，別說做點姿態，就算付出再多也願意。
其中一個身著青色長衫的男子，生得面白無鬚，眉眼帶著幾分陰柔。
他先是偷偷抬眼打量喬念，見她雖穿著官服，卻難掩一身靈動氣，眼神便越發露骨。他緩緩挺首脊背，故意將領口扯得鬆了些，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喬大人……”他聲音捏得又細又軟，帶著刻意的顫音，“小人……小人也願追隨大人，端茶倒水，鋪床疊被，樣樣都行……”
話音未落，旁邊又擠過來一個少年，約莫十六七歲，肌膚是養尊處優的白皙，眼睛水汪汪的，像是受驚的小鹿。
他不敢像青衫男子那般放浪，只是紅著眼圈，怯生生地望著喬念，膝蓋在地上輕輕蹭著，姿態又純又欲：“大人……我……我會吹笛，能為大人解悶……”
更有甚者，首接扭動著身體，試圖勾勒出自己的身形，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豔曲，那副搔首弄姿的模樣，看得人頭皮發麻。
喬念原本還帶著幾分看戲的興致，此刻臉色卻一點點沉了下來。
她喜歡看美人，這種醜人做出來的，只讓她覺得噁心。
“程大人，”喬唸的聲音冷了下來，沒看那些男人，反而轉頭看向程志，語氣平淡地問，“我殺幾個人，應該也沒關係吧？”
程志一愣：“你說什麼？”
“反正這些人也是要流放的，”喬念掃了眼那些還在作態的男子，眼神像淬了冰，“少幾個，似乎也礙不著什麼事，對吧？”
那輕飄飄的語氣，卻帶著一股讓人膽寒的殺意。
剛才還在扭動、媚笑的幾人，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像被潑了盆冰水，渾身一激靈。
青衫男子的臉唰地白了，連忙低下頭，手也乖乖收了回去，再也不敢有半點小動作。那個吹笛少年更是嚇得縮起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裡。剛才還亂糟糟的隊伍，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可偏有一個人不信邪。
那是個庶出的萬家子弟，名叫萬子軒，生得確實有幾分姿色，劍眉星目，鼻樑高挺，是那種帶著英氣的俊朗。他自恃容貌出眾，又覺得喬念一個女子，再狠也不至於真在國舅府裡殺人，便覺得這是個機會。
他心想，剛才那些人姿態太低賤，反倒惹了喬大人厭煩，自己換個方式，或許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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