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國舅府趕,兩百名禁軍踏著整齊的步伐走在街面,鎧甲碰撞發出“哐當”脆響,引得路人紛紛駐足觀望,自動讓出一條通路。
喬念騎在馬上,正跟魏有才說笑,忽然見前方人群騷動,一隊人馬迎面走來。那隊人衣著奇特,頭戴尖頂帽,身披彩色長袍,腰間掛著彎刀,看著就不像京城本地人,隊伍前後還有不少禮部官員引路。
“這是啥來頭?”魏有才伸長脖子瞅著,胖臉上滿是好奇。
宇文疍拓上前幾步,攔住一個禮部小吏問了幾句,回來稟報道:“大人,是車遲國的使臣。再過十幾天是陛下壽辰,周邊附屬國和鄰國的使臣都陸陸續續到了,這是禮部的人在接他們去驛館。”
喬唸了然點頭。皇帝壽辰是大事,各國來朝拜也正常。她勒住馬,對著身後的人揚聲道:“讓道。”
禁軍們立刻向兩側退讓,給對方讓出一條通路。
車遲國的使臣對著喬念這邊拱手示意,才帶著隊伍匆匆走過。
雙方井水不犯河水,很快就錯身而過。
喬念拍了拍馬脖子,繼續往前趕。
沒多久,國舅府那氣派的硃紅大門就出現在眼前。
府門前被圍了一隊人,個個身著黑色勁裝,腰佩令牌,是鎮撫司的人。
隊伍前站著一個黑衣男子,身姿挺拔如松,正是鎮撫司指揮使裴凜。
他看到喬念一行人,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上前一步問道:“喬大人,不知帶這麼多人馬來國舅府,所謂何事?”
喬念翻身下馬,從懷裡掏出皇帝御批的抄家文書,在他面前晃了晃,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裴大美人,我是來抄家的。”
聽到裴大美人這西個字,裴凜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臉色沉了沉:“喬大人,請放尊重點。”
這般輕薄稱呼,讓他覺得不適。
喬念卻一臉莫名其妙,她沒有不尊重人啊,不過她向來不跟好看的人計較,於是清了清嗓子,又說了一遍:“尊敬的裴大美人,我是來抄家的。”
裴凜:“……”
跟這女子果然溝通不來。
他深吸一口氣,接過喬念手裡的批文看了看,確認無誤後,側身讓開了路:“請吧。”
跟喬念糾纏這稱呼的事,純屬浪費時間。
喬念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帶著人往裡走:“謝啦,裴大美人。”
裴凜閉了閉眼,沒再理她。
一行人剛走進國舅府大門,就見院子裡己經站了不少人,正是大理寺的官差。
程志正站在臺階上,旁邊一內官手裡拿著聖旨,顯然剛宣讀完,幾個官差正押著一群哭哭啼啼的女眷往外走。
“程大人,夠快的啊。”喬念笑著打招呼。
程志看到她,無奈地搖了搖頭:“你也不慢。我這邊負責拿人,你那邊清點財物,咱們各司其職。”
“正合我意。”喬念點頭,轉頭對著身後的人朗聲道,“兄弟們,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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