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壯漢正拎著石鎖來回拋擲,每一次落地都震得地面微微發顫,引得北朔那邊陣陣喝彩。
大靖這邊的年輕子弟們聚在一側,雖也有幾個家世顯赫的勳貴子弟躍躍欲試,卻被身旁的長輩按住,北朔明顯是想借第一場比武立威,此刻上去,多半討不到好。
高臺上,三皇子蕭宸百無聊賴地撥弄著腰間的玉帶。
此刻正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場中,心思顯然不在比武上。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青色宮監服的小太監貓著腰走到他身後,小心翼翼地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蕭宸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臉上露出幾分不耐和疑惑。
蘇明哲?他這個時候跑來找自己做什麼?
前些日子,他為了給蘇明哲出頭,結果反被喬念算計,至今腿上的傷口還沒好利索。
這事成了京中貴胄圈的笑柄,他心裡對喬唸的恨意早己埋下,對這個惹出麻煩的蘇明哲,也沒什麼好臉色。
可轉念一想,蘇明哲這個時候找過來,說不定是有什麼關於喬唸的要緊事。
蕭宸眼底閃過一絲算計,對著那小太監低聲吩咐:“把人悄悄帶到西側的偏殿,別讓人看見。”
“奴才遵旨。”小太監應聲退下。
蕭宸隨即起身,對身邊的伴讀道:“我去更衣,你們在這等著。”
伴讀們雖有些疑惑,剛坐下沒多久,怎麼就去更衣?但也不敢多問,連忙躬身應是。
高臺上的官員們注意力全在校場中央的對峙上,誰也沒留意到這位三皇子悄然離場。
西側偏殿裡,香爐燃著清雅的檀香,卻驅不散殿內的沉悶。
蘇明哲穿著一身灰撲撲的小廝服,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沾著些塵土,與往日那個錦衣玉食的蘇家小少爺判若兩人。
他侷促地站在殿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眼神里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急切和狠厲。
聽到腳步聲,他猛地抬頭,見是蕭宸進來,連忙躬身行禮:“參見三殿下。”
蕭宸走到主位坐下,端起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疏離:“你怎麼打扮成這副樣子?不在蘇府待著,跑進宮來找我做什麼?”
蘇明哲抬起頭,眼底瞬間湧上血絲,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恨意:“殿下,您是不是也恨喬念?”
蕭宸挑眉,沒說話,算是預設。那次被狗咬的屈辱,他可沒忘。
“她喬念欺人太甚!”
蘇明哲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我爹孃不過是說了她幾句,就被她打得西肢全斷,躺床上動彈不得!婉兒也被她打斷了腿,如今連床都下不了!整個蘇府,現在都被她牢牢掌控著,我們這些真正的蘇家主子,反倒成了階下囚!”
他越說越激動,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混合著塵土,在臉上衝出兩道狼狽的痕跡:“我是費了不少功夫才逃出來的!殿下,您一定要幫我!”
蕭宸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的疑慮消了幾分,更多的卻是被勾起的恨意。
他自己被喬念羞辱過,如今聽到蘇明哲的遭遇,更是覺得喬念手段狠辣,留著必是禍害。
“你想讓我怎麼幫你?”蕭宸問道,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
”!裂名敗讓法辦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