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他開啟隨身那隻不大的衣箱。
衣箱裡疊著他為數不多的幾件衣裳，他拿出一件月白色的長袍，抖開看了看，又放下。
又拿出一件鴉青色的勁裝，比了比，又放下。
最後挑出一件銀灰色的絲質長袍，袖口滾著極細的暗紋，領口的盤扣是象牙白的，從未穿過。
他把它穿上，束好腰帶，將白髮仔細地梳理整齊，用一根銀色的髮帶鬆鬆系在腦後。
銅鏡裡映出一張清冷而精緻的臉。
他盯著鏡中的自己看了好一會兒，又拿起梳子攏了攏鬢邊的碎髮，總覺得哪裡不夠好。
衣領是不是該再整一整？袖口的褶皺是不是太多？
他抿了抿唇，拉了拉袖口，又抬手攏了攏肩頭的白髮，鏡中那雙琉璃色的眼睛在燭光下泛著盈盈的微光。
等天黑透了，他才往喬唸的營帳裡去。
一路上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緊繃的心絃上。到了帳門外，他又站住了，手指蜷緊又鬆開，鬆開又蜷緊，反覆了好幾次。
帳簾透出暖黃色的燭光，他能聽到裡面偶爾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聽到喬念輕輕哼了一聲不知名的小調，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愣是沒敢掀簾。
首到帳中傳來一聲不耐的：“在門口站夠了沒有”。
他才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般垂下眼，慢慢走了進去。
喬念正歪在行軍椅上看輿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身上，然後頓住了。
她的眼睛微微睜大，將輿圖往旁邊一放，身子往前傾了傾，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他今晚穿了一件她從沒見過的銀灰色絲袍，領口的象牙白盤扣襯得他的下頜線條格外柔和，白髮用銀色髮帶鬆鬆束著，幾縷碎髮散在肩頭，整個人在燭光下像是蒙了一層淡淡的月華。
好看，太好看了，喬念看得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
遠在北朔的凌戟：王爺你沒有心 o(╥﹏╥)o
夜斕往前又走了幾步，走到她面前，然後緩緩蹲下身子，單膝跪在她膝前，仰頭看著她。
他那雙琉璃色的眼睛裡映著跳動的燭火，也映著她。
“王爺明日就要成親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微微發顫，卻又格外堅定，“今晚……能不能屬於屬下？”
喬念低頭看著他，嘴角緩緩彎起：“當然可以。”
她伸手理了理他鬢邊的碎髮，指尖掠過他的耳廓，語氣裡多了一絲好奇的興味，“我還以為你會鬧小情緒呢。今晚怎麼這麼乖？”
夜斕仰著臉，讓她的手指停在自己臉頰上。那雙琉璃色的眼睛裡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彷彿整座大營、整片夜空、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他的眼裡只有她一個人。
“屬下更害怕王爺不理我。”
喬念心頭一軟，一把將他拉入了懷中。
。管去人有沒，地一落散瓣子橘，子橘碟那上几案邊旁了翻帶候時的裡懷進跌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