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接過茶盞,仰頭一口乾了,溫熱的茶湯順著喉嚨滑下去,將殘存的酒意沖淡了幾分。
她把空盞擱在桌上,也不說話,就這麼靠在椅背上,歪著頭看他。
燭光將他整個人籠在一層暖融融的金色光暈裡,鎏金小冠下的金絲流蘇隨著他細微的動作輕輕搖曳,在額前晃出細碎的光點。
他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慢慢地染上了一層薄紅,垂下眼睫輕聲說:“王爺,我給你更衣。”
喬念伸開雙臂,姿態懶散而舒展。
蕭景言走到她面前,微微彎腰,修長的手指解開她喜袍領口的第一顆盤扣,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
他的動作不疾不徐,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從容,指尖偶爾擦過她的鎖骨,觸感微涼,又極輕極柔。
他將喜袍從她肩頭褪下,仔細地疊好搭在衣架上,又繞到她身後,替她卸下腰間那條墨玉帶。
他的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掠過,呼吸平穩而剋制。
“王爺,坐這邊些。”
他扶她在銅鏡前坐下,站到她身後,抬手替她摘下頭冠。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將束緊了一整天的髮髻輕輕鬆開,黑髮如瀑般披散在她肩頭。
他將銀冠和紅玉簪收進妝匣,又從旁邊的水盆裡擰了一把溫熱的帕子,折得方方正正,託在掌心上,俯身替她淨臉。
帕子從額頭擦到眉骨,從眉骨擦到臉頰,從臉頰擦到下頜,每一處都仔細而輕柔,像在擦拭一件珍貴的瓷器。
喬念舒服得眯起了眼睛,透過半闔的眼睫看他。他忙忙碌碌地轉來轉去,衣袂拂過燭火帶起細微的風,那張本就好看的臉在燭光下認真得動人。
他自己還穿著那身繁複的嫁衣,鎏金小冠還端端正正地束在頭上,金絲流蘇還沒摘,衣襟一絲不苟地交疊著。
她真是娶到寶了。
伺候完她,蕭景言將帕子放回盆邊,退後一步,輕聲說:“王爺稍等片刻。”
他轉身走到屏風後,動作明顯比方才伺候她時快了幾分。
鎏金小冠被取下,發出極輕微的金屬碰撞聲;嫁衣從肩頭褪下,衣料窸窸窣窣地滑落;水聲輕輕響起,是他重新擰了帕子在淨臉。
喬念靠在床頭,單手撐著下巴,透過屏風半透的絹紗看他的剪影,修長的脖頸,微垂的肩膀,抬手解發時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手腕。
美人做什麼都像一幅畫,她看得一點都不著急。
沒多久蕭景言便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他換了一身月白色的中衣,墨髮散在肩頭,洗去了臉上的薄粉,素著一張臉反而更顯出底子的清俊。
他走到床邊,既不扭捏也不羞怯,就那樣首首地看著她的眼睛,坦坦蕩蕩地開口:“王爺,我們該洞房了。”
喬念點頭,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把將他拉進了層層疊疊的紅帳之中。
燭火在帳外輕輕跳動,映出兩個交疊在一起的影子。
她的吻落在他唇上,帶著淡淡的茶香與尚未散盡的酒意。
。分難解難得疊,上幔帳在映子影的人個兩將,跳輕輕外帳在火燭,下垂地疊疊層層帳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