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言的呼吸亂了,那雙一向從容的蜜糖色眼睛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手指攥著喬念肩頭的衣料,指尖微微發顫。
喬唸的吻從他的唇移到他的下頜,又沿著下頜線一路吻到耳垂,感受到他整個人在她懷裡輕輕戰慄。
就在這意亂情迷的時刻,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窸窣聲。
那聲音不大,但喬唸的耳朵何其敏銳,她甚至能分辨出至少三西個人在窗外擠來擠去。
“你擠到我了!”一個壓低了卻壓不住火氣的聲音。
“過去一點!我的位置都被你佔了!”另一個同樣壓低了卻同樣壓不住火氣的聲音。
“讓我也看看——怎麼樣怎麼樣?看到什麼了?”這是尉遲曜,他壓低的聲音比別人正常說話還響。
“噓——小聲點!”這是張欣毅。
喬念停下動作,微微抬起頭。
蕭景言也睜開了眼睛,眼尾泛著紅,嘴唇被吻得微腫,正有些茫然地看著她。
兩人分開時,唇間拉出一道細長的銀絲,在燭光下閃了一下便斷了。
他們對視一眼,喬唸的眼神里是一種“這幫兔崽子是活膩了”的危險光芒。
她將食指豎在唇邊,朝蕭景言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後無聲地從他身上翻下來,赤足落地,腳步輕得像一隻發現了老鼠的貓。
她走到窗前,猛地抬腳,一腳將整扇雕花木窗踹飛了出去。
哐噹一聲巨響,窗扇飛出去砸在院子裡,緊接著便是一連串此起彼伏的慘叫。
“哎呦!”
“我的屁股!”
“誰壓我身上了快起開!”
“我的老腰——”
喬念施施然靠在窗框上,雙手環胸,挑著眉,居高臨下地看著窗外橫七豎八滾了一地的人。
尉遲曜西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捂著被窗扇砸中的腦袋,疼得齜牙咧嘴。
張欣毅趴在他旁邊,一手捂著屁股,顯然是摔下去的時候硌到了石頭。
玄空子最慘,被壓在最下面,花白的鬍子上沾滿了泥和草屑,道袍的下襬不知被誰踩了一個大腳印。
周雲舟坐在最邊上,衣襟上濺了幾點泥,表情倒還算淡定,只是嘴角那抹心虛的笑怎麼都藏不住。
“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聽本王的牆角?”
喬念慢悠悠地開口,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愛好挺特別啊。怎麼不進來聽?外面多冷。”
尉遲曜第一個從地上蹦起來,捂著腦袋上的包,義憤填膺地伸手指向玄空子:“不是我的主意!是玄老為老不尊,他讓我們來的!”
玄空子正從地上爬起來,聞言氣得鬍子都炸了,一巴掌拍在尉遲曜後腦勺上:“放屁!你個小兔崽子血口噴人!明明是周雲舟這個陰險小子暗搓搓慫恿老夫!他白日里跟老夫說“今晚月色不錯,不如去後院賞月”,老夫才想著順道過來看看的!什麼賞月,分明是給老夫下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