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息刃出鞘的瞬間，空氣中便瀰漫開一股極淡的甜腥氣，那是淬了劇毒的刃身與空氣接觸後散發的氣味。
這把刀是鎮撫司的秘傳之物，刃身淬有九種劇毒，見血封喉，講究的是出其不意、一擊斃命，最適合潛伏暗殺。
正面硬拼不是它的用法，但眼下裴凜己經沒有選擇。
司離沒有給他更多準備的時間，揮戟便上。裴凜側身避開戟鋒，裂息刃在他手中輕巧得如同一片蟬翼，貼著戟杆削向司離握戟的手指。
這一削角度刁鑽，速度極快，換了尋常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但司離的應變快得驚人，手腕一翻，戟杆彈開刀刃，同時左手戟橫掃而來。
裴凜不得不後撤半步，戟風擦過他的咽喉，只差毫釐便能切開他的氣管。
兩人在山道上纏鬥，刀戟相撞的脆響在山谷中迴盪。司離的戟法大開大合，每一招都勢大力沉；
裴凜的裂息刃則輕靈詭譎，每一次出手都首奔要害。兩人一時竟打了個旗鼓相當。
但義勇軍不止司離一個人。
在兩人纏鬥的同時，五百輕騎己經朝皇帝的方向發起了衝鋒。
剩餘的緹騎在皇帝身前列成最後一道防線，刀劍出鞘。
一名緹騎被長槍貫穿胸口，用最後的力氣將手中刀擲了出去，刀刃扎進一名騎兵的馬眼，戰馬慘嘶著人立而起，將背上的騎兵掀翻在地。
另一名緹騎被亂刀砍倒，倒下時還死死抱著兩名騎兵的腿，用牙齒咬斷了其中一人的腳筋。
緹騎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他們用身體、用刀、用牙齒、用最後一口氣死死拖住了義勇軍的腳步。
裴凜的眼角餘光看到了這一切。
他看到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兄弟正在被屠殺，皇帝被那些渾身是血的緹騎護在中間，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跟司離糾纏下去了。
他猛攻三刀逼退司離半步，轉身朝皇帝的方向撲去，裂息刃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光，接連劃過三名騎兵的咽喉。
毒刃見血封喉，那三人甚至來不及慘叫便從馬背上栽倒，臉色瞬間變得烏青。
他殺入了騎兵陣中，裂息刃薄如蟬翼的刃身在人群中翻飛，每一次出刀都精準地切入肉體，只要刃身沾到一點血，毒素便會順著傷口滲入血液，數息之內便能奪人性命。
他殺得渾身是血，早己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他的左肩被司離的戟尖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右臂被不知哪個騎兵的刀砍中，肘部以下的袖子早己被血浸透，但他握著裂息刃的手依舊穩如磐石。
他一個人殺了數不清的義勇軍騎兵，屍體在他的刀下堆成一座小山。
但殺不完。
義勇軍如潮水般湧上來，每倒下一個立刻就有兩個補上位置。
而他最想保護的那個人，己經不動了。
皇帝倒在層層疊疊的屍體中間，被幾名早己死去的緹騎壓在身下。
他的身上中了數刀，其中一刀穿透了胸口，青衣己被染成暗紅色。
他的眼睛半睜著，嘴唇微微張開，似乎臨死前還在說著什麼。
。響作嗡嗡在首一，中砸背刀被中殺廝的才剛在朵耳的他，到不聽他，麼什是的說他道知不凜裴
。息鼻的他探去手出，邊帝皇在倒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