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策馬上前一步,短戟在手中轉了一圈,戟尖指地,擺了個頗為瀟灑的起手式,朗聲道:“早聞靖安王威名,今日……”
話還沒說完,喬唸的大棒己經掄了過來。
“聒噪。”
神棍帶著萬鈞之力橫掃而至,棒風將街面的碎石和塵土都捲了起來,呼的一聲劈頭蓋臉地砸向司離。
司離瞳孔驟縮,後半句話卡在喉嚨裡,本能地猛夾馬腹側身躲避。
戰馬驚恐地人立而起,大棒擦著馬鬃掠過,雖未擊中要害,但棒風己如重錘般掃過他的左肩和半邊胸膛。
他只覺得左半邊身子像被一堵牆迎面撞上,肩胛骨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被震得從馬背上斜飛出去,在半空中翻了一圈才勉強落地,踉蹌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那匹跟隨他多年的戰馬卻被棒風掃中,慘嘶一聲側翻在地,掙扎了幾下才重新站起來,畏懼地退到了街邊。
他身後的騎兵們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陣列中一陣騷動。
司離咬緊牙關,握戟的手微微發顫,方才躲避時強行擰身卸力,震裂了虎口,鮮血沿著戟杆緩緩往下淌。
他抬頭看向那個扛著神棍朝他走來的紅衣女子,胸腔裡翻湧起一股混雜著屈辱與亢奮的複雜情緒。
他自幼天賦異稟,十六歲便打遍門派無敵手,出江湖後輾轉投在陳濟世麾下,憑一對雙戟縱橫沙場,從未遇到能讓他後退半步的對手。
但這個女人剛才那一棒,他甚至沒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那一棒快到沒有起手式、沒有蓄力動作,隨手一揮便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對手,是他平生僅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雙戟交錯橫於胸前,率先搶攻,雙戟一上一下,上取咽喉下刺丹田,招招狠辣,角度刁鑽。
喬念甚至沒有雙手握棒。
她單手拎著大棒隨意往上一格,鐺的一聲,司離刺向她咽喉的左手戟便被磕得高高揚起,虎口崩裂處鮮血飛濺。緊接著她手腕一轉,棒尾順勢下砸,擊中司離刺向她丹田的右手戟,兩柄短戟同時脫手飛出,在空中翻滾了數圈,噹啷兩聲插進街邊的石板縫隙裡。
他的成名兵器,連她一招都沒撐過去。
喬念反手一棒,棒身結結實實地砸在他胸口。
司離口中噴出一股血霧,身體如斷線的紙鳶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街邊的石牆上,震得牆灰簌簌往下掉,然後滑落在地,掙扎了幾下卻怎麼也爬不起來。
喬念走上前去,一腳踩在他胸口,將他重新踩回地上,垂眼看著他:“你倒是有幾分本事,只是跟錯了主子。”
說完她抬起腳,對著他的手腕和腳踝,一腳一個,咔嚓西聲脆響,乾淨利落地踩斷了他的手筋和腳筋。
司離渾身猛地痙攣了一下,死死咬住牙關,沒有慘叫出聲,額頭上的冷汗卻如雨般滾落。
喬念收腳,回頭對身後的親兵揚了揚下巴:“看好他。等仗打完了,押到陛下陵前磕頭,磕到死。”
親兵領命上前將司離拖走。
那支沒了主將的千人騎兵陣列驚恐地看著這一幕,不知是誰先帶的頭,哐噹一聲扔了兵器,緊接著哐當哐當聲不絕於耳,整條街的騎兵都丟了刀槍,翻身下馬跪倒在街邊瑟瑟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