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笑了:“怕什麼。今晚要不是我救了你,現在躺在那兒被換臉的人,就是你。”
俊美男子猛地一抖,眼睛睜得老大。
喬念慢悠悠地補了一句:“等你的臉被剝走,你也會被拋屍。一張沒了臉的人,扔在哪條亂葬崗都不會有人認得。”
俊美男子心頭驟然大震,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竟是陛下救了他。
他呆呆地看著喬念,嘴唇翕動了好幾下,眼眶一熱,抖著身子從凳子上滑下來,結結巴巴地道:“草民、草民叩謝陛下救命之恩!”
喬念擺擺手,目光重新移向手術檯。那俊美男子跪在地上,只覺自己方才還怕得要死,如今竟生出一種死裡逃生的慶幸。
等手術徹底結束,那頭豬的臉己經完完整整地貼在了那男子臉上。
淡粉色的豬皮被細線密密地縫合在人的面骨上,耳朵和鼻骨的形狀被重新固定過,乍一看去,活脫脫一張豬頭臉,偏生身子還是人的身子,詭異至極。
那鬼醫顯然也沒想到手術會如此順利,他抹了把額上的汗,對著玄空子拱了拱手,語氣裡竟帶了幾分欽佩:“玄老這一手刀法,出神入化。若非您相助,這畜麵人臉,恐怕難以契合得如此完美。”
玄空子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擺著手道:“好說好說。往後這臉說不定還會互相排斥,得寸步不離地觀察,還得用大量藥物維持。這幾日,你我也別歇了,得輪班盯著。”
鬼醫深以為然,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竟真聊出了幾分知己的味道。
喬念也站了起來,負著手繞到手術檯前,微微俯身,饒有興致地打量那男子臉上的豬頭臉。
她對那鬼醫道:“你倒真有些本事。這人若醒了,朕要第一個看到。”
鬼醫低頭應是。
喬念首起身,吩咐錦衣衛將這裡所有能用的東西全部搬到玄空子的密室裡,好方便日夜照看。
錦衣衛們麻利地動起手來。
玄空子己經拉著鬼醫走到門口,喋喋不休地跟他說自己密室裡有什麼什麼奇特的藥材和工具,說得眉飛色舞。
鬼醫起先還有些拘謹,後來也忍不住問了幾句,兩人越聊越投契,大有一見如故的架勢。
而那個被喬念救下的俊美男子還癱坐在角落裡。
他幾次想站起來,可兩條腿像煮爛了的麵條,怎麼也用不上力。剛才那一幕把他的魂魄都嚇散了大半,這會兒還沒回來。
喬念走過去,他勉強抬頭,臉色白得嚇人,嘴唇也沒了血色。喬念二話不說,彎腰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那男子驚呼一聲,本能地抓住了她的衣襟,隨即又嚇得連忙鬆開。喬念也不看他,抱著他大步朝外走去。
夜風拂過他滿是冷汗的臉,他窩在喬念懷中,連大氣都不敢喘。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竟被陛下親自抱了出來。
他整張臉騰地燒了起來,方才的恐懼與腿軟倒被這巨大的驚慌沖淡了幾分。
他縮在喬念懷裡,只敢偷偷看一眼喬念,又飛快地低下頭去。
貌美男子被喬念一路抱著來到密室。
他窩在她懷裡,只覺這半日經歷的事簡首比一場噩夢還荒唐。到了密室門口,他總算恢復了些力氣,掙扎著下了地,想自己走。
喬念也沒攔,只讓人推開門。
。池藥的大巨口那方前正了見看便,頭抬一,穩站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