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子裡竟泡著一個全身赤裸的男人,只露出脖頸以上,皮膚上密密麻麻地插滿了銀針,在夜明珠的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那男子滿臉怒容,眼睛半睜著,像一頭被囚在藥湯裡的惡鬼。貌美男子渾身汗毛倒豎,腦子裡“嗡”的一聲,眼前一黑,首挺挺地往後倒了下去。
喬念眼疾手快,伸手一撈,將他接住,地放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陳濟世聽到動靜,原本就繃得極緊的神經更是一下子炸開了。
他竭力仰起頭,朝門口吼道:“喬念!是不是你!喬念,你放了我!你到底想怎麼樣!你放了我——!”
聲音在密室裡撞來撞去,嘶啞又尖銳。
喬念不緊不慢地走過去,抱著手臂站在藥池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拿一種打量貨物的眼神將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火藥,手槍。”
“你還有什麼東西沒拿出來?”
陳濟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聲道:“有,還有很多!你放了我,我全都給你!我腦子裡還有圖紙,還有配方,還有你不知道的東西!只要你放了我,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喬念偏了偏頭,似笑非笑:“包括你的空間?”
陳濟世一噎,隨即急急道:“空間你拿不走的,空間己經和我綁定了,只有我能用。但我可以當你的移動倉庫!你去哪我就跟到哪,你想存什麼我就幫你存。”
喬念聽他這番求生的鬼話,笑出了聲。
她彎下腰,把臉湊近他:“朕出入前呼後擁,想要什麼沒有,還需要你的空間?留一個時刻想拿我命的人在身邊,陳濟世,你是覺得自己太聰明了,還是覺得朕傻?”
她眼底的笑意冷了下去,像結了層薄霜。
陳濟世張了張嘴,還想再辯,卻被她一個眼神釘住。他終是沒再說出話來,只把後腦勺抵在石槽邊沿,胸膛在水下劇烈起伏。
自己從設計這場刺殺開始,便一步錯,步步錯。如今他連求饒的餘地都沒有了。
他慌了。
他被泡在藥湯裡,渾身上下能動的唯有嘴和眼珠,連手指都抬不起來。喬念站在他面前,神清清淡淡,如同在看一條己經翻了肚的魚。
對比如此強烈。
他終於咬著牙問:“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你提條件,我全都答應。”
喬念點了點頭:“好。”
“你把你空間裡的東西都甩出來,再把你腦子裡所學的東西全都複述出來,寫下來。等這些辦完了,我再考慮放不放過你。”
陳濟世幾乎想破口大罵。
他太清楚了,一旦他把腦子裡那些配方、圖紙、技術全部交出去,他就徹底沒了利用價值。
到那時,喬念殺他還不跟殺只雞一樣?
他瞪著她,聲音又啞又急:“我全都寫出來之後呢?你還能留我?你現在留著我,不就是想掏我腦子裡的東西嗎?掏乾淨了,我不死誰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