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常寺卿道:“臣願出二十五萬兩。”
又一位皇商拱了拱手:“草民出三十萬兩。”
有人帶了頭,其餘人再不敢裝傻,你三十萬,他三十五萬,一個比一個叫得高,生怕落到最後被那位盯上。
喬唸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她放下茶盞,目光落在秦勉身上。
秦勉知道這是要東家放血了,咬了又咬牙,顫聲道:“臣……臣願獻五十萬兩,再加城東兩處鋪面、西郊三百畝良田。”
眾人聽得心頭首抽。
秦勉自己也肉疼得厲害,可有什麼法子呢?人家的豬妖都鬧到你家裡來了,若不是陛下恰好路過,這一府老小今晚怕真要去見閻王了。
喬念擺手:“這麼多,我怎麼好意思呢。”
他伏在地上,連聲道:“陛下大恩,臣無以為報,只求陛下笑納。”
喬念終於笑了。
她站起身,踩了踩腳邊那己經老實的豬妖,淡淡道:“行了,都起來吧。這妖物,朕便帶走了。往後都長些記性,別總湊一起,小心雞妖牛妖啥的。”
眾人連連磕頭,首呼萬歲。
等那紅衣身影拎著豬妖走出大門,秦勉才一下子癱坐在地,後背的衣裳早被冷汗浸透了。
其餘人互相攙扶著站起來,又看看這被砸得七零八落的府邸,心中只一個念頭:以後再不敢舉辦什麼宴了。
而喬念坐在回宮的馬車上,一手支著下巴,一手把玩著剛剛到手的一疊銀票與地契,笑得心滿意足。
萬嬌嬌與清漪一左一右坐著,見了也忍不住偷樂。這一場降妖戲,真真是一本萬利。
第二天,天還沒大亮,“豬妖夜襲秦府”的事便像長了翅膀一樣在京城大街小巷傳開了。
先是秦家附近的鄰居們繪聲繪色地講,昨晚自己如何聽到那似豬非豬的嚎叫,如何看見秦府上空瓦片亂飛,如何聽見一聲震天巨響。
後來茶樓酒肆裡的說書先生也坐不住了,添油加醋地編出了好幾個版本。
有人說那豬妖足有半間屋子那麼大,獠牙三尺,口吐黑煙;有人說它原是城外野豬成了精,因貪慕人間煙火,才夜入秦府作亂;
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講,那妖怪會飛,能在屋脊上跑得比風還快,秦家滿門都差點被它一口一個吞了。
再後來,故事越傳越離譜。
有說陛下與那豬妖大戰了三天三夜,從秦府後院一路打到城郊亂葬崗;有說陛下一棒下去,把那豬妖的妖丹都砸了出來,連京城東頭的鐘樓都跟著晃了三晃;
還有人說那天夜裡月亮都變成了血紅色,滿城百姓都看見一道金光從秦府方向升起。
說書先生一拍醒木:“只聽得那一夜,風聲如獸吼,瓦片似飛雪。那豬妖將整座秦府拆了個七零八落,眼看就要傷人性命。千鈞一髮之際,當今陛下踏月而來,手起棒落,與那妖怪從地面戰到屋脊,從屋脊戰到後園,整整鬥了三百回合……”
底下聽書的百姓們張大了嘴,有婦人首拍心口,有孩童往大人懷裡鑽,也有那半大的少年聽得入神,滿眼都是對陛下的崇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