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故意賣關子:“你想見?也行。不過那豬妖脾氣不好,當心它把你嚇破膽。”
尉遲曜“嘶”了一聲,臉上的興奮更濃了:“那更得見見了!我不怕,大不了我和它打一架。”
喬念笑著搖頭,龍攆繼續往前走。
尉遲曜連忙跟上,一口一個“陛下”,又是作揖又是求,他到底還是少年心性,再天大的事,也不如一頭豬妖來得有趣。
尉遲曜纏了喬念一路,喬念被他念叨得頭疼,便在拐角處停下,讓龍攆往另一個方向去。
之前做手術那個偏院,如今成了豬妖的暫居之處,門口守著幾個錦衣衛。
喬念揮退守衛,帶尉遲曜推門進去。
屋裡燃著安神香,一個頭戴斗笠、身披灰布的人影正縮在角落的榻上。
見喬念來了,那人立刻起身,動作有些發僵,隔著黑紗的斗笠朝喬念拜了下去:“參見陛下。”
尉遲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壓低聲音問:“陛下,它怎麼還會說人話?”
喬念不理他,只朝那人道:“把頭抬起來。”
趙珩在斗笠下僵了一瞬,終究不敢違抗。他慢慢摘了斗笠,露出那張豬頭臉來。
寬鼻,翻唇,兩隻招風耳,尉遲曜剛湊過去,看清那張臉,整個人像被凍住了。
他眼睛越瞪越大,嘴也慢慢張成了圓形,好半天才從嗓子裡擠出一句:“這、這也太……”他想說醜,可又覺得不大好,硬是嚥了回去,憋得臉都紅了。
喬念挑眉:“如何?”
尉遲曜嚥了口唾沫,圍著趙珩轉了半圈,又繞回來,滿臉寫著“這居然是真的”。
“陛下,這豬妖長得也太好笑了吧!說它能噴火的人,是不是眼瞎啊?”
趙珩垂著頭,臉上的肉都在微微抖。
他寧願被當成妖怪,也不想這樣被人當面笑。
“行了,看也看過了,回去別到處瞎說。”
尉遲曜連忙點頭,可那嘴還是咧著,眼珠子仍一個勁兒往趙珩臉上瞟。
趙珩把頭埋得更低,黑紗垂下來,遮住了他那張再也不想示人的臉。
又湊到喬念跟前,眼裡滿是興奮:“陛下,這豬妖能不能借我幾天?我想帶去給我那幾個兄弟開開眼!他們保準嚇得屁滾尿流!”
趙珩在一旁聽得心頭一涼,斗笠下的身子都繃緊了,只差沒當場跪下。
喬念瞥了尉遲曜一眼,哼笑道:“不行。這豬妖厲害著呢,當心他半夜把你嚼吧嚼吧吃了。”尉遲曜縮了縮脖子,半信半疑地又看了趙珩一眼,到底沒再堅持。
回去時,喬念沒讓他再像條小尾巴似的跟著跑,揚了揚下巴:“上來吧,跟朕同乘。”
尉遲曜應了一聲,樂顛顛地跟著她上了龍攆。龍攆寬敞,他坐在喬念身側,起初還規規矩矩的,可沒說幾句又聊起了豬妖,手舞足蹈地比畫那妖怪如何如何。
許是太興奮了,他揮手時不小心碰到了喬唸的手。那觸感溫涼,卻像火星子一樣,讓他猛地一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