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宋婉儀身邊姚媽媽的聲音。
裴雲霆動作一頓向屋外望去,眼中劃過一抹緊張與擔憂,隨後回過頭正準備向宋青嫵開口,沒成想她已搶先替他說道:
“去吧。婉儀剛來將軍府自然是不習慣的。你多去陪陪她。”
她神情淡淡,彷彿對宋婉儀臨陣叫走他的事,無一絲激動或慍怒。
但裴雲霆知道,她心裡定是失落的,不過是強忍著不表現出來而已。
甚至想用這種以退為進的手段讓他心生愧疚,從而將他留下。
她在想什麼,他心裡門清。
他才不會縱了她這小心思。
心中雖如此想著,但宋青嫵這般大度與平靜的反應,卻還是讓裴雲霆心中升起一種不知名的滯澀及煩躁感。
為了儘快擺脫這種感覺,裴雲霆站起身,向她冷聲道:
“婉儀今後要在將軍府長住。你我作為主人萬不能怠慢了她。尤其是你,作為她的姐姐理應多讓著她些。
今晚我去陪她,你莫要記恨於她,更不得再對她耍那些內宅陰毒的手段。若是她今後有任何差池,我唯你是問!”
話畢,裴雲霆頭也不回地快步離去。
宋青嫵望著他的背影輕哂。
得,我啥事未做,又成惡人了。
罷了,總之他走了便好。
睏倦襲來,宋青嫵再次躺下蓋好衾被,不久便睡了過去。
而南屋暖閣裡的燈,一夜未熄。
晨起後宋青嫵聽馮媽媽在一旁絮叨說,暖閣那位昨晚折騰了大少爺一整晚。
一會兒讓請郎中來看,一會兒又派人回宋府取藥。
上完藥還是不安生,偏要拉著大少爺的手才能睡著。
大少爺就在她榻旁守了一整晚,快天亮了才歪著小憩了一陣。
這會兒那位醒了,大少爺又張羅著廚房為她支小灶單另做膳呢。
宋青嫵坐在鏡前無甚表情。
如今距宋婉儀的稟賦不耐發作已近十日了,早該好了。她應是故意用了什麼,讓自己又復發了。
宋婉儀為了霸佔裴雲霆,對自己也是真狠。
午後,裴鎮嶽也趕回了京城。
回府後的頭一件事便是取了鞭子要去對宋青嫵用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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