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哥坐下,推了推眼鏡,一字一句細細看完季鴦寫的稿子,臉上慢慢露出讚許的笑意。
“小季,你這稿子寫得不錯啊,有點東西,尤其是副主題特別好,‘他們常說’,嘖,這主題……,而且通篇實在,接地氣,言之有物,還不空洞!”
“沒有沒有,我也是看過張哥的稿子後,學著寫的。”季鴦謙虛了一下。
“實事求是,寫的好就是好,不用謙虛,一會兒主席來了,我給他看看。”
頓了頓,他又道,“這麼好的稿子應該讓咱們廠的工人都聽到,我跟主席說一下,讓廣播站把這篇稿子播一播吧。”
季鴦沒說話,一副全憑張哥做主的意思。
劉副主席是十一點多來的,他看了稿子沒問題,簽上字,誇了季鴦兩句,讓她首接遞到廣播站就行,明天中午上班的時間播。
張哥還有別的事,他叫季鴦先把稿子抄寫一份留存,另一份首接送到廣播室去就行。
等季鴦抄完,也己經到下班點了。
季鴦拿著飯盒去食堂吃完飯,到了上班的時間才準備去廣播室。
去之前,她又在稿子下邊註明了播出日期以及時間。
廣播室在三樓走廊盡頭,門口掛著塊小木牌, 寫了‘廣播站’ 三個字。
季鴦敲門,待聽到‘進’的時候,開門進去。
她進去後發現廣播室並不算大,十一二平左右,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木桌,桌上放著話筒,牆上掛著座鐘,角落裡是廣播裝置。
而木桌前坐了一位二十多歲的姑娘,正拿著一本書看,抬眼看到季鴦,臉色明顯淡了幾分。
“有事?”
“楊同志你好,我是工會的宣傳幹事季鴦,我們這有篇稿子,需要播出。”
楊同志,也就是楊玉梅,她伸手接過稿子,漫不經心地看了看,語氣有點不耐煩:
“最近稿子多,排滿了,你這篇先放這兒吧,什麼時候播不一定。”
季鴦皺了下眉,她剛進廠子,跟各部門的同事都不熟,也沒和誰結怨過,這姑娘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雖然不清楚這位因為什麼對她態度不好,但季鴦明白她不能讓,尤其她是個新人,要是讓了,等於告訴別人她好欺負。
“這篇稿子是我們工會的劉主席簽字審定的,劉主席說了,明天中午上班的時候播,麻煩你給安排一下。”
楊玉梅被她不軟不硬頂了一句,心裡更不痛快,故意挑刺。
“廣播有廣播的規矩,不是誰拿來一篇稿子都能播。內容我得再審一遍,萬一不合適,我們可不負責。”
季鴦語氣依舊平靜:
“稿子是工會這邊嚴格把關的,主席也己經簽字,內容上不會有問題。如果有具體修改意見,你可以首接提,我配合改。但播出安排,還請按廠裡的宣傳要求來。”
姑娘聞言瞪了季鴦一眼,“放這兒吧,明天給你播。”
話說到這份上,她卡著也不行,稿子有工會主席簽字她一個廣播員沒資格壓著不發,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己自是的虧吃,作工誤耽,矩規守不是,來起鬧真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