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怪,懷孕這東西,突然有一天她就有了妊娠反應,突然有一天就又好了。
最近她不止飯量增加了,再來車間沒有不舒服不說,還覺得車間的味道挺好聞的。
這要不是她真實感受,誰跟她說車間的味道好聞,她會覺得這人有神經病,那麼重的味道居然會覺得好聞。
他們廠子男青年的比例要高於女青年,而紡織廠的女青年比例要高於他們自行廠車,因此,這次聯誼會,他們廠去的未婚青年大部分是男性。
在回訪本子上記錄的第一、第二個青年時沒什麼問題,兩人都是按部就班,現在屬於談物件狀態,並且期待進一步發展。
到了第三個時候……
這位男同志是在第西車間工作,是一位個子不高,看著老實,但又表現的十分靦腆的青年。
還未說話,臉先紅了。
是真的很紅,肉眼可見的,本就不白的臉,黑紅黑紅的。
季鴦放慢了語氣,溫和地說道,“沒事,就隨便聊聊,參加聯誼會後,你與紡織廠的孫同志接觸的怎麼樣?有沒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男同志可能是想撓了下後腦勺,可手抬到半道,看到手上有髒汙又放下了,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們、我們接觸的還可以,休息的時候一起約著去公園轉了轉,她、她性格挺好的,要求、要求也不高,就是、就是……”
真著急,季鴦都想替他說,儘管如此,她還是溫和地說道,“就是怎麼了?”
“就是孫同志說,她哥結婚幾年沒有孩子,如果我們結婚的話,需要過繼一個孩子給她哥。”
好傢伙。
真的是好傢伙。
沒想到時隔這麼久,居然再次聽到了這個話題。
孫同志的名字是後來眼前這位男同志登記的時候說的,季鴦沒想到孫同志就是之前現場跟於大剛聊的那位。
季鴦有些好奇,“孫同志的哥哥或者嫂子一首沒有孩子,是身體有什麼問題嗎?”
男同志抬頭看了季鴦一眼,才道,“孫同志跟我說,他哥受過傷。”
“哦,這樣啊。”季鴦點點頭,“那這事你得考慮好了。”
“我明白,我也是在猶豫這事,主要是我媽不太同意。”
“可以理解。”季鴦說道。
“所以,我們需要考慮一下,考慮好了才會有進一步的發展。”
頓了下,他又道,“而且我媽養我不容易,她的意見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我不想因為這事傷了我媽的心。”
季鴦點頭,“那你們母子關係挺好的,你這人也挺孝順的。”
男同志笑了笑,“我媽總不能害我的。”
說完,他又補充道,“所以,我一般事情都聽我媽的,要說這個世界上,誰能對兒女最好,還得是父母,我爸沒的早,我媽把我拉扯大不容易,我不能因為一點小事就傷她心,雖然媳婦重要,但媽同樣重要,媳婦可以再找,媽就一個,你說對吧,季幹事。”
“對,沒毛病。”現在說話倒是不結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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