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也坐,既然小季這麼說了,你也說說,評理嘛,我也不能聽一家之言,你們都說說,我結合你們的情況幫你評理。”
王守義依言坐下,“劉主席,我前幾天搞衛時是說了這話,但我就是隨口一說,我絕對沒有認為同工同酬是句空話,女同志就該低人一等,年齡小就該平白多擔待的想法,小季幹事想多了。”
比起季鴦的有理有據,王守義的話明顯乾巴巴的。
劉副主席沒做評價,問季鴦:“還有別的嗎?”
“有的,劉主席。”
“您也知道我懷孕了,江野又是調到了廠辦上班,就在咱們三樓,我媽耳提面命,讓他在廠子裡多照顧我些,所以,他天天上下班都會接送我。”
“我認為,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夫妻間互相照應的小事,既不耽誤廠裡的生產工作,也沒違反廠裡的任何規章制度。”
“但是王幹事說我搞特殊,影響不好。”
“我不知道影響什麼了。”
“他說我搞特殊,我倒想問問,我搞了什麼特殊?”
“是讓廠裡給我批了假,還是仗著懷孕不幹活,或者是讓江野替我幹活了?”
“都沒有吧。”
“就因為他接送我上下班,就成了影響不好?”
“廠裡的規章制度裡,哪一條寫了丈夫不能接送懷孕的妻子上下班?”
“王幹事一個文教幹事,不想著好好工作,天天盯著我們夫妻這點私事,雞蛋裡挑骨頭,拿著雞毛當令箭,平白無故給我扣帽子。”
“我有理由懷疑思想覺悟這麼低的王幹事,能做好文教工作嗎?”
“劉主席,我今天把話都說開了,就是想請工會給我主持公道,不能讓他這麼平白無故地欺負人。
劉副主席抿了口茶,又看了眼季鴦。
有才華,不吃虧,容易抓住別人話裡的漏洞反駁別人,並且不怕事,這是劉副主席給季鴦打上的標籤。
再看王守義,倚老賣老,說話不過腦子。
劉副主席在廠裡年頭長了,看問題不會只看表面。
像是季鴦就會覺得王守信是因為季鴦年齡小又是女同志,有所偏見,認為她好欺負。
其實不是這麼簡單的。
王守義是從後勤科室調過來的,後勤的領導跟廠辦的楊副主任關係不錯。
自然的,王守義勉強來說也算是楊副主任那一派的。
廠裡有派別之爭,這種事情很常見。
不說他們這種千人大廠了,就是幾十人的小廠子,也有走得近,走得遠,關係好,關係不好的。
之前,國慶演出的時候,季鴦在那麼多人面前,下了楊副主任的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