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排吧，路上多盯著點，別讓隊伍散了。”
陸小花牽著小草，安靜走著，把這些細碎的聲音都聽在耳裡。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麼點山藥，這麼多人，根本不可能人人都吃飽。
她和小草能吃飽，一來是她先發現的山藥，按著規矩多得一小份；二來她們年紀小，胃口也小，一點點就夠了。
至於別人分多分少。飽不飽，
那是村長按族規安排的事，不是她一個九歲小丫頭能說了算的。
她現在能做的。要做的，只有一件——
護好小草，讓妹妹吃飽。喝暖。平平安安。
別人的事，她管不了，也顧不上。
李守正輕輕開口，語氣沉穩，不怒自威，卻也不算發火：
“大家都小聲些，趕路要緊。
大牛二牛出力，我記著；老人孩子弱小，我疼著；
小花找到糧食，讓大家都能沾一口，咱們都記著她的好。
咱們這一大家子，有本村的，有投奔來的親戚，
合在一起，才能活；散開了，就是死路一條。
都互相體諒些，別為了一口吃的，失了和氣。”
話說得溫和，卻句句在理。
隊伍裡的竊竊私語，慢慢輕了下去。
李守正看向李書文：“接下來的路，你安排。”
李書文當即應聲，開始有條不紊地佈置：
“爹，咱們繼續走小路，不走官道。
我認得這一帶山勢，再往前翻過兩座小山坳，地勢會平緩一些，也更容易尋到水和野菜。
官道雖然平坦，但是戰亂四起，北邊亂兵多，太危險。”
說完，他立刻對著隊伍裡的青壯年高聲安排：
“李大牛。李有錢，李大柱，你們三個跟我走在最前面探路！
李二牛。李樹根，你們在隊伍中間護著老人。孩子和婦女！
李山虎。李滿倉，你們留在隊尾壓陣，別讓任何人掉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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