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未時(下午兩三點鐘),日頭斜斜掛在半空,李書文和他大侄子風塵僕僕趕回了山谷。
兩人剛踏進谷口,在谷內勞作的鄉親們立刻圍了上來。
“書文,快說說,山下那邊現在怎麼樣?有石磨嗎?能不能用?”
“是啊是啊,山下那邊現在咋樣?安穩不安穩?”
李書文喘著粗氣回道:“安穩得很,那邊依舊只有那三位老人在村子裡,石磨好好的,咱們隨時過去磨粉都可以。”
聽完這話,一名村民連忙接話:“安穩哪,那就好,那村子只有三位老人,空房子肯定夠我們住了,不如咱們乾脆搬下山去住吧!”
眾人紛紛附和:“對啊對啊!土匪這麼久都沒露面,咱們這山洞陰冷潮溼,又陰暗憋悶,山下乾淨寬敞,住著舒服太多了。”
可年長些的村民連忙阻攔:“你們別糊塗!就算許久沒來土匪,往後誰知道,村子那一塊也是平坦開闊,沒什麼遮擋遮掩的,離山腳還有一段路,真要是突然出事,咱們躲都沒地方躲。咱們這深山偏僻隱蔽,層層山林擋著,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緊接著,又有人連忙接話:“是啊,那裡就是離鎮上近些,可鎮上早就沒有人賣東西了,咱們這裡好找野菜野果,吃食不愁,安安穩穩住著就好,沒必要冒險搬家。”
大家一聽有理,再也不提搬家的事,轉頭繼續忙活手裡的活。
青岡子處理十分繁瑣,先要撿拾收回。曬乾去殼,再拿到溪邊流水浸泡好幾日,撈出曬乾;拿去山下磨成細粉,回來又繼續浸泡沉澱,反覆晾曬,才能收好儲存。
大家分批輪流加工,靠著三個盆來回週轉,井井有條。白天忙著弄青岡子去殼,還要近處採點野菜,晚上小花和小草還忙編草簾子,想著掛在先前李大柱幫忙架好的竹竿上,既能擋風,又有個私密空間,等青岡子粉弄好了,盆空出來了,小花想第一時間把村長家木盆借來,好好擦個澡。
第一批已經在曬蓋上曬著。眼看馬上就要做第二。第三批新粉,小花忽然想起來她家沒有東西裝,連忙去找村長。
“村長爺爺,我根本沒有東西存放。我家裡只剩幾件衣裳,我實在捨不得拆了做袋子。不如咱們提前砍些毛竹做竹筒吧,就在外圍山林砍伐,安全省心。”
村長立刻點頭應允,覺得這個方法好,裝在竹筒裡,到時候分青岡子粉也好分,按人頭一人幾筒的分。立刻安排人去東南方向去砍毛竹,並交代就在外圍砍。
眾人砍來竹子,沒有鋸子,就用柴刀在竹子旋了一圈,對著尖石敲打斷開,留下完整竹節做成竹筒。
剛砍下的竹子潮溼含水,不能直接裝粉,就仔細刷洗乾淨裡外水漬,放在陰涼通風處慢慢陰乾,防止日後乾裂發黴,損壞糧食。
小花又想著封口辦法,用洞外的乾草,搓緊實團。在編個草網,裹著草團,做成結實牢靠的草塞。塞緊筒口之後,就算倒扣搖晃,也不會掉落漏粉。
村長看著十分滿意,提前備好足量竹筒,剛好應付後面幾批新糧。在第三批背去磨粉的時候,給山下村子的三個老人各帶了一竹筒青岡子粉,權當用他們村子裡石磨的報酬,主要是那三個老人著實可憐。
小花和小草晚上編的草簾子已經快完工了,她分成兩個草簾子編的,草簾子上面用草繩從簾子裡穿過,然後綁在竹竿上就行了。
眾人一直忙到了十一月初七傍晚,終於所有青岡子粉全部搞完。
按照人頭分配,一人三桶,小花姐妹兩人一共分到六桶。
她拿著竹筒走到黃婆婆身旁問道:“婆婆,這六桶大概有多少斤呀?”
黃婆婆輕輕掂量著說道:“差不多九到十斤呢,足夠你們姐妹好好吃上一陣子了。”
分好粉後小花立馬找村長借來了木盆,先把木盆放在山洞角落裡,想著等吃完晚飯,把草簾子收好尾,綁上去,就可以燒水擦澡了。把分到的六筒粉放在第二層竹架子上,
小花便細細清點起自家所有過冬存糧,
這段日子忙著處理青岡子,一日三餐大多吃早就泡好的芋杆,芋頭,竹鼠幹也已經全部吃完了,只剩下零星幾條捨不得動的豬肉乾。
那些麂肉一直掛在石壁通風處,長久沒打理,摸上去硬邦邦的。之前太忙了,麂皮也沒有打理,好在一直陰涼陰乾。從未暴曬,皮子沒有乾裂。小花低頭清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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