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回到了自己的山洞,
姐妹倆也沒多折騰,隨便煮了鍋野菜湯,又翻出的葛粉,從分到葛粉這還是第一次吃,倒入陶罐調了一碗軟糯的野菜糊糊,簡單吃完晚飯,收拾好洞內的東西,便早早歇息,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擦亮,小花就叫醒了小草,兩人一起動手做了早飯,匆匆填飽肚子,才開始收拾出行的行李。
小花把羊墊子仔細卷好,用草繩捆得結結實實,放進揹簍裡,草繩水囊。菜刀。乾糧弓箭也一一備好,全都規整妥當。那雙新鞋她實在捨不得穿,怕爬山涉水磨壞了,就不帶了,打算晚上睡覺時,扯把柔軟乾草,塞進草鞋裡,夜裡腳也不會凍得冰涼。交代好小草,餅子放菜竹丫丫上,好在小草早已習慣了,小花也放心。
剛把所有東西收拾完,洞外就傳來了狗蛋。鐵牛他們急切的呼喊聲,一群人早早就等在了外面,滿心都是要進山尋野豬的勁頭。眾人匯合後,當即動身,一路朝著東北方向。之前大公野豬出沒的地方趕去。
路上眾人不停掰下枝葉,擠出汁水塗在臉上。手上,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膚都塗了個遍,又在揹簍裡插滿細碎的樹枝,每個人頭上都編了個草環用來隱蔽身形,全程不敢有絲毫大意。
一行人腳步不停,連沿途看到的野菜都顧不上採摘,緊跟著鐵牛往前趕,足足走了一個半時辰,翻過第一座山頭時,日頭正好懸在頭頂,已然到了正午。鐵牛指著斜對面說,就是站在這看見野豬的。眾人順著斜坡往下走,果然沒多久就看見了清晰雜亂的野豬腳印。
山林泥土還沒幹透,樹木茂密遮陰,腳印完好清晰,順著走格外輕鬆。帶崽母野豬一般也就走三四里,頂多五六里山路,根本跑不遠。可沒想到順著蹤跡一路追,竟然又翻過了一座大山。
此時日頭漸漸西沉,天色慢慢昏暗下來,眼看徹底趕不回山洞,眾人只能認命,今晚要在山野露宿過夜了。
小花皺著眉輕聲開口:“這野豬跑這麼遠,就算陷阱做好了,咱們抓到了,也根本不好往回抬啊。”
狗蛋滿不在乎,嘿嘿笑著:“有肉吃就行,管它遠近,慢一點搬就是了!”
所有人心裡都惦記著野豬肉,渾身疲憊也都拋到了腦後。眾人拿出隨身乾糧就著水慢慢吃著,吃完晚飯,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之後大家各自扯乾草塞滿草鞋保暖,挑選自己看好的大樹枝丫,準備夜裡在樹上歇息避險。
小花身形瘦小輕盈,向來擅長爬樹。她先是輕巧爬上樹幹,把沉甸甸的揹簍先掛在身旁的枝丫上放好,方便取用東西。接著再坐穩身形,先用草繩牢牢綁住雙腿,隨後取出羊皮墊橫著裹在身上,用草繩緊緊捆好禦寒。又拿長草繩從樹枝底下穿過,把上身也牢牢固定在樹幹上,防止夜裡翻身摔落下去。
忙完一切,眾人躺在樹上反倒一時睡不著,隔著夜色低聲閒聊說笑,絮絮叨叨說了好一陣子話,才漸漸安靜下來。
眼下已然冬天,山裡不少小動物都早早冬眠了,不像春夏時節到處都是鳥鳴蟲叫。整片山林寂靜無比,安靜得嚇人,連平日裡常見的狼嚎聲,都沒有聽到。
不知道睡到半夜什麼時候,小花忽然被一陣莫名的動靜驚醒。
她睜眼一看,旁邊幾棵樹上的夥伴竟然也都醒了,一個個豎著耳朵仔細聆聽。遠處隱隱約約傳來模糊聲響,斷斷續續,聽得並不真切。更奇怪的是,隔著一座錯落的山坳,對面深山裡面,隱隱透出一點微弱火光。
夜裡漆黑一片,那點亮光格外扎眼。
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怎麼會無緣無故燃起火光?
相鄰幾棵樹上的人壓低聲音,小聲互相嘀咕:“那邊......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小花連忙輕聲制止:“別出聲,別好奇,趕緊睡覺。”
可她自己心裡又怎麼會不好奇,深山夜晚處處兇險,誰都忍不住胡思亂想。只是夜色漆黑,山路難行,根本沒辦法貿然過去檢視。
於是小花輕聲說:“距離也不算太遠,山林錯落也繞不了多少路。明天我們順著野豬蹤跡往前走,順路悄悄摸過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眾人點點頭,壓下滿心疑惑,重新安靜下來,靜靜等著天亮一探究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