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匠抬手指了指牆邊:“你往那邊瞧瞧,底下襬著好幾把匕首呢。價錢不一樣,有一百文的、三百文的、六百文的、八百文的,最貴的要一貫錢。”
小花心裡暗想著,反正身上也沒帶夠錢,左右還要等箭鏃打好,閒著也是閒著,不如過去看一看。
她抬頭看向鐵匠問道:“大叔,我可以過去看看嗎?”
鐵匠隨口回道:“去吧,隨便看。”
小花走到牆邊,這時鐵匠己經在爐火旁給她鍛打箭鏃了。
她挨個兒把架子上的匕首都打量了一遍,那一百文的拿在手裡輕飄飄的,做工粗糙,小花壓根瞧不上眼。八百文和最貴那把,價錢又太高,眼下根本買不起。唯獨那六百文的匕首,握在手裡輕重剛好,貼合手勁,手感和樣式都格外合心意。
小花細細摩挲打量了好一會兒,心裡暗暗記著模樣,隨後小心翼翼把匕首插回鞘內,放回了原處。
見鐵匠還在埋頭鍛打箭鏃,便轉身往賣炊餅的攤子走去。上次買的炊餅,她和小草早就吃光了。這次打算再買幾個,又惦記著小草沒跟著來鎮上,特意想捎個菜饅頭回去給妹妹。
她一路慢悠悠邊走邊看,無意間發現不遠處竟開著一間書鋪,上回來鎮上都沒留意到。小花徑首邁步走了進去。
尋常窮苦百姓大多不認字,對著書鋪都心生敬畏不敢踏入。可小花本就是現代魂靈,只當是尋常逛街,半點拘束也無,想去便去。
書鋪裡立著好幾排書架,鬚髮花白的老掌櫃正坐在案前看書,瞥見進來一個小丫頭,只淡淡抬了下眼皮,便又低頭自顧翻書,懶得理會。小花反倒覺得自在無人管束。
她順著書架慢慢瀏覽,入眼盡是《千字文》《三字經》,還有《論語》這類聖賢典籍,滿篇古文晦澀難懂,看得她腦袋發沉,半點興致也無。轉了一圈沒找到想看的,便走到掌櫃跟前開口問道:
“掌櫃爺爺,您這裡有沒有繪著藥草圖樣的書?”
老掌櫃抬眼打量她一番,淡淡道:“有倒是有,價格可不低,你一個小丫頭怕是買不起。”
小花好奇追問:“那要多少錢一本?”
“三兩銀子一本。”
小花心裡猛地一驚,暗自咋舌:天哪,一本書竟要三兩銀子,實在貴得離譜!
她想起自己一首琢磨著做草紙的心思,便又接著問:“那掌櫃的,店裡寫字的紙怎麼賣?一刀要多少文?”
老掌櫃回道:“市井常用的普通竹紙,一刀六十文;好些的精製竹紙,一刀一百文。”
小花心裡嘆道:難怪古代讀書這麼難,一本書就要三兩銀子,尋常人家哪裡買得起。她謝過掌櫃,轉身離開書鋪,還是老老實實去買炊餅。
炊餅買好,包好了,小心放進揹簍。剛裝好,就見嬸孃她們一群人從布莊裡說說笑笑走出來。她們個個都賣了山貨,換了銀錢,運氣好的還多賺了不少,人人臉上都帶著笑,有的買了粗布,有的添了針線,都置辦了些東西。
小花想著家裡的高梁不多了,還得買點粉類的回去做乾糧,也好備著往後出門。便跟了上去,嬸孃們正好也要去糧鋪。
“小花,你弄好了?”
“嗯,嬸孃,我剛買完炊餅。鐵匠那邊還在打箭鏃,得等會兒再去拿。你們這是要去糧鋪?”
“是啊,一起去。”
小花跟著一眾嬸孃往糧鋪走去,糧鋪門口照舊人頭攢動。
距上回買粗糧己經隔了好久了,早過了可以再置辦配額的時日。
隊伍慢慢往前挪,沒多久便排到了小花。她連忙把戶帖遞到櫃前,開口說道:“掌櫃的,我要三升高粱粒,兩升高粱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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