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收回心緒,和妹妹一起吃飯。
兩姐妹一人一手拎著雞腿,一手拿著剛貼好的餅子。
兩人吃一口雞肉,就著一口餅子,吃了一會,覺得嘴裡有些乾巴。
小花便拿了碗,走到廚房鍋邊,舀了鍋裡燙好的青菜和熱湯,也給妹妹舀了一碗。
之後兩人就著青菜和熱湯吃飯,吃一口青菜、喝一口湯,再咬一口餅子,接著再啃幾口雞腿。
這般輪番吃著,兩姐妹吃得徹底飽了,再多一口也吃不下。小草望著碗裡剩下的肉,滿心都想吃,奈何眼大肚子小,肚子早就撐滿,實在塞不下了。
鍋裡剩下的餅子和雞肉,小花蓋好,留在鍋裡,留著晚上吃。
今日外頭日頭毒辣,姐妹倆便待在家中,繼續昨日的活計,打理蘆葦、編織筐子。
家裡存的草藥越積越多,缸裡早己堆滿,再也沒有空餘地方收納。
小草編了個大的筐子,比以往的筐都要大,專門留著裝雞蛋。小花則在一旁不停修整蘆葦。
忙活半晌,小草讓小花再講一個故事聽。
小花心裡慢慢琢磨起來。她不想講那些西大名著裡的故事,也不願把前世的理論灌輸給她。這世道,女子活得本就艱難,太出格了反而難立足。可她又想讓小草知道,女子不一定就只能認命,古往今來,大把女子憑著自己的本事,活出了精彩的人生。
小花一邊捶打蘆葦杆,一邊緩聲開口:“從前啊,有一位女子,姓梁,名喚紅玉。她生來便是習武人家的女兒,自小不愛研習女紅瑣事,整日跟著家中長輩習練武藝,騎馬射箭樣樣嫻熟,一身本領遠超尋常男子。
可誰也料不到往後的事,後來她家裡長輩打了敗仗犯了錯,好好一個家一下子就敗落了,好日子全沒了。她最後進了軍妓營。”
小草編筐的手稍稍頓了下,問姐姐:“姐姐,軍妓營是什麼?”
小花手裡一下下捶著蘆葦,動作沒停,聽見小草發問,當場愣了愣,暗自覺得失算,轉念一想,世道本就現實殘酷,總不能把她養得太過天真懵懂,只是得說的委婉些。
小花想了一下腦子裡的記憶說:“這裡面的女子,大多是犯了事的官員家眷,或是獲罪之人的女眷,被官府統一安置在此。她們是官府蓄養的樂伎藝人,平日裡主要就是為軍中將士、官府官吏彈曲唱歌、表演歌舞。”
“換做旁人落到這種地步,多半早就灰心喪氣,任由旁人磋磨了。可梁紅玉不一樣,就算身在軍妓營之中,她也守得住本心,性子剛強,從來不肯看輕自己。”
“後來機緣巧合,她認識了性情正首又勇猛的韓世忠,對方知曉她的身世處境,也敬重她的為人品性,便把她贖了出來,娶她做了妻子。”
小花繼續捶打著蘆葦,語氣平和地接著說:“那時候世道也不太平,常有外敵來犯作亂,攪得百姓不得安寧。打起仗來的時候,別家女子都躲在家裡避禍,唯獨她敢穿上鎧甲,站在戰船最高處。”
“戰場上箭矢亂飛處處兇險,她半點都不畏懼,親手握著鼓槌擂響戰鼓。一聲聲鼓聲傳揚開來,穩住軍心,讓上陣計程車兵個個鼓足勁頭奮勇禦敵。
她憑著過人的膽量和本事,幫著丈夫立下不少大功,旁人無不敬佩。”
小草手裡編著筐,聽得滿眼發亮,忍不住小聲感慨:“哇,她也太厲害了吧,落到這般難處還這般厲害,我往後也想做這般厲害的人。”
小花笑了笑又說道:“你瞧她,也曾跌落塵埃,受過不少委屈苦楚,卻從來沒有低頭認輸。身處低谷依舊守得住心性,靠著一身骨氣與能耐翻身,活成了人人都敬佩的模樣。”
一個下午的光景,就在姐妹倆一邊忙活手頭活計,一邊講故事的氛圍裡,悄然緩緩逝去。
轉眼到了晚飯時辰,姐妹二人紛紛停下手裡活計,收拾起手頭諸事。
小草在鍋裡添上清水,將中午剩下雞熱一下。小花則把今日捶打整理好的蘆葦盡數捆紮結實,扛著送到溪邊淺水處泡水漚制。
這一下午功夫,小草不光編成一隻大竹筐,還編好了三隻小巧的籮筐。她又拿出另外三種草藥放進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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