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掃了一眼老吳頭一家，語氣嚴厲又帶著火氣：
“這事擺明了，講道理你們根本不佔理！
再說了，論親近，小草是我們本村的娃，你們是外來落戶的，還敢動手欺負我們村裡的人？
當初好心好意帶著你們上山撿青岡子，現在看來，還不如帶條狗去，狗都知道感恩，你們倒好，反過來欺負人！”
周圍村民頓時一陣附和，紛紛點頭。
老吳頭夫妻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被說得啞口無言。
他孫子也低著頭，也不敢犟嘴辯解。
被村長一番話懟得臉上掛不住，老吳頭又羞又惱，當場就轉過身，指著老伴和孫子破口大罵：
“看看你們兩個像什麼樣子！沒見過東西是不是？
這山這麼大，啥沒有？非要去搶一個小丫頭先找到的東西，還動手推人，丟人現眼！”
一邊罵一邊瞪著孫子，臉色鐵青。
老吳婆子被罵得縮著脖子不敢吭聲，那小子也耷拉著個腦袋。
圍觀的村民看著這一幕，紛紛點頭，小聲議論著，都說老吳頭罵得沒錯，這事本來就是他們不對。
老吳頭狠狠瞪了老伴和孫子一眼，轉身快步進了屋。
不多時，他拎著個大竹籃走了出來，裡頭滿滿當當堆著山葡萄，除去那小子手裡攥著的一串，籃裡足足有十幾串。
他把籃子往小花面前一遞：
“小花，對不住了，這些東西都還給你們。是我們不對，回頭我還要好好教訓這混小子，讓他長長記性。”
小花伸手接住竹籃。
她心裡透亮，今天上門從來不是為了這點野葡萄，就是為了討一個公道、要一個態度。
若是今天對方隨便認個錯，自己就心軟不要東西，他們只會覺得小孩子好拿捏，下次照樣敢搶、照樣敢欺負人，反正認錯就完事了，半點代價都沒有。
所以小花半點推辭都沒有，坦然接下。
她隨手從籃裡分出葡萄，一串一串遞給圍觀的村民，人人都分到了些。最後只給自己和小草各留了兩串，手裡空空剩個竹籃。
小花把空籃子遞還給老吳頭，眼神清亮、字字有力：“山裡的東西向來有先來後到，誰先看見、誰先發現，就是誰的。不是誰力氣大、誰蠻橫，誰就有理。”
她目光一沉，眼底褪去所有溫和，那眼神冷得像是盯準獵物的目光：“今天這事到此為止，希望沒有下次。若是再有一回，我絕對不會就這麼輕易算了。”
老吳頭被她這雙冷沉沉的眼睛一掃，心裡猛地一咯噔，莫名生出幾分怯意。
他心裡暗自懊悔，剛才就該第一時間賠禮道歉，這下好了，不僅東西沒了，一家人還當眾丟盡臉面。
最重要的是，他陡然想起，這小花是常年揹著弓箭進山的，射術利落，當初可是射過人的。
老吳頭縮了縮肩，再不敢多說一句話，只接回了空籃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