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逃荒記》第 304章 夜半出診(1)

作者:山歌那麼長·3個月前

蕭大夫連著幾日大清早趕來,總算把古法八段錦全套心法、吐納訣竅盡數教給了小花。小草與陸南星不過順帶在一旁跟著學,能懂多少全憑自身悟性,倘若練得不通透,往後自有小花抽空慢慢指點,蕭大夫便不必再日日早起奔波。

小花心裡滿是感激,師父本可在家練功,等吃過早飯再從容過來,卻為了教她練功,天天天不亮就趕到藥鋪。

日子緩緩流淌,自打小花想通透、決定放過自己後,心頭那股沉甸甸的緊迫感消散大半,姐妹倆的日子反倒過得愈發舒心自在。她拿前世上班的作息來對照,白日專心在藥鋪學醫做事,到了晚間便徹底卸下課業。

吃過晚飯,梳洗打理妥當後,她要麼教小草認生字,要麼講故事解悶。她腦子裡有無數故事,不愁沒有新鮮內容,還特意篩選溫和適宜孩童聽的篇目,大多講述女子自強出彩的事蹟,像商朝領兵征戰的婦好,還有才情冠絕的李清照、領兵建娘子軍的大唐平陽公主,一樁樁一件件娓娓道來。

吳大娘每晚也愛湊過來聽,聽完都感慨不己:“原來咱們女子,也能這般有本事、這般風光。”

這一夜三人睡得正沉,院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拍門聲,一聲聲喚著吳大娘、小花。幾人被喊聲驚得猛地清醒,心裡咯噔一下,吳大娘連忙起身開了院門,門外站著的竟是陸南星。

吳大娘眉頭緊鎖,滿臉不耐:“半夜三更的,大呼小叫做什麼?”

陸南星連忙拱手賠罪:“大娘,是掌櫃的差我過來,急著叫小花過去一趟。”

吳大娘聞言說道:“你等著。”轉身快步回屋傳話,告知小花是掌櫃那邊有急事尋她。小花不敢耽擱,飛快穿戴整齊,輕聲叮囑小草:“你留在屋裡,跟著大娘接著睡。”

然後和陸南星去前堂,

到了前堂一看,蕭大夫和掌櫃都在,旁邊還站著兩個面生的人。 小花一愣:“師父,掌櫃的,出什麼事了?”

其中一個面生男子連忙上前躬身賠罪:“小的是城郊王員外府上的下人,深夜驚擾各位,實在抱歉。我家夫人難產,性命攸關,實在萬般無奈,才連夜登門求助。”

眾人聽罷,小花連忙快步走進診室,麻利收拾、整理好出診箱。

另一邊,蕭大夫轉頭詢問那名男子:“府上可有藥材?”

那男子連忙回話:“回大夫,平日裡常用的藥材,家中大致都備齊了。”

蕭大夫依舊放心不下,唯恐臨時缺藥誤事,當即帶著陸南星,挑選了幾樣產婦專用的應急藥材,細細整理好,一併放進出診箱中。這次特意帶上陸南星同行,怕藥材不足,也好讓他隨時往返藥鋪跑腿取藥。

一切準備妥當,蕭大夫、小花、陸南星三人,跟著那兩人,坐上驢車,連夜匆匆往城郊別院趕去。

那兩人,一人在外趕車,另一人陪坐在車廂裡。

夜色沉沉,驢車顛簸前行,蕭大夫詢問起產婦的具體情況。

那人連忙回道:“我家夫人昨日天還未亮便開始發動,家中一早便請了穩婆守著,折騰了整整一日。可熬到半夜,夫人氣力越來越虛,穩婆說情況不對,再拖下去怕是兇險,務必得請大夫過來看看。我們想起回春堂有位女大夫,能入內照看女眷病症,這才連夜冒昧登門,勞煩諸位辛苦一趟。”

蕭大夫與小花聞言,齊齊瞭然點頭。

師徒二人早己習慣這般出診。大戶人家女眷房中私密,蕭大夫身為男子,不便踏入半步。尋常問診女眷,皆是小花入內檢視情形,再將細節一一轉述出來,由蕭大夫辨證開方,穩妥施治。

驢車一路加緊趕路,縣城本就不大,不過一刻多鐘的功夫,便到了城郊王員外家。

驢車徑首駛入宅院,早己等候的下人連忙上前開啟大門,引著車子一路進到院中。

蕭大夫、小花、陸南星三人下車,又有下人在前引路,快步往內院走去。

剛進內院,便見一名男子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應該是王員外。

一見眾人到來,他急忙上前:“大夫,你們可總算來了!快快快!”

轉眼看見小花,又連忙說道:“這位便是女大夫吧?辛苦各位深夜趕來,麻煩你快快進去看看內人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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