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文跟小花在院子裡閒聊,說起自己在白家做事,隱隱覺得白家上下透著一種緊迫感,沒有以前那麼鬆快。
“我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就總感覺背地裡藏著什麼大事,可我怎麼都琢磨不透到底是什麼事。”
小花問道:“是不是之前白家炭洞坍塌那件事?”
李書文搖搖頭:“不是,哪能是這個。炭洞塌那點事,對白家根本不算什麼。”
“就是一種說不出的急躁,人人都忙忙碌碌,跟往常完全不一樣。”
叔侄二人又聊了片刻,隨後李書文拿起柴刀,在院裡劈起柴火。
小花轉身走進廚房,看到嬸孃正站在案板前切菜,手邊碼著幾塊切好的豆腐,旁邊碗裡泡著幹筍,灶臺上的小籃子裡還擱著一把洗好的菘菜。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蓋子縫裡飄出一陣陣濃郁的肉香。
小花湊過去看了一眼:“嬸孃,你這燉的什麼,聞著好香。”
嬸孃說道:“蘿蔔乾燉肉,你叔說你就愛買肉吃,特意去買的,你也去玩吧,我一個人忙得過來。”
小花笑著說:“我和叔話都說完啦,我閒著也沒事,不如陪著嬸孃說說話。”說著便坐到灶前,順手往灶裡添柴。
嬸孃一邊忙活,一邊輕聲問小花:“你在縣城藥鋪做事,一切都還安穩嗎?”
又接著說道:“我前些日子聽人說,縣城出了好大的事。”
小花便一五一十跟嬸孃說了經過。
嬸孃聽完,連連嘆氣,滿心唏噓,感慨世事艱難。
兩人邊說邊忙活,灶上煙火氣慢慢升騰起來,菜一樣一樣出鍋,小花幫著端到堂屋桌上。最後一碗雞蛋湯端出來時,嬸孃在圍腰上擦了擦手:“好了好了,吃飯!”
小草和小言乖乖洗乾淨手,過來上桌吃飯。
小草一看滿桌子菜,眼睛都亮了:“哇,嬸孃做了這麼多好菜,也太豐盛啦!”蘿蔔乾燉肉滿滿一海碗擱在中間,旁邊一碗幹筍炒肉片,一碗蔥花拌豆腐,一盤清炒菘菜,還有一碗雞蛋湯,簡簡單單幾樣家常菜,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吃過了午飯,幫著收拾好碗筷,姐妹倆便打算回去。嬸孃留她們在家吃晚飯,小花連忙推辭:“不了嬸孃,難得今日休息,我想去書鋪逛逛,也好久沒去了。”
其實她也說不清自己想找什麼書。師父給的那些醫書己經夠多了,她都還沒學透,可心裡總惦記著前世那些東西,像青黴素、碘酒、她記得名字,也知道它們有多好用,可怎麼做的,她卻不大清楚。她想著,煉丹的書裡興許有提純、蒸餾、分離之類的門道,跟化學沾點邊,說不定能翻到一兩句有用的詞,哪怕只是給點靈感也好。
一旁的李書文聽見,立馬接話:“那正好!我也很久沒去書鋪了,我跟你們一塊兒去。”
小言在一旁蹦蹦跳跳跟著喊:“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小花說道:“嬸孃,要不你也跟我們一起去吧,留你一個人在家多冷清。”
嬸孃連忙擺手:“我又不識字,去書鋪做什麼呀。”
小花笑著勸:“旁邊還有布莊呢,您正好去逛逛,看看新布料。”
嬸孃還是推辭:“不去啦,一看就忍不住想買,又要花錢。”
小花打趣道:“看看又不用花錢,喜歡再買就是啦。”
嬸孃笑了笑:“那行吧,那就跟著去逛逛。”
說說笑笑間,一行人便一同朝著街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