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樾把黛玉抱起來，穩穩地放進內室的小床上。
“哥哥，你明天一定要考第一。”
黛玉拉著他的袖子，語氣變得異常堅定。
“當然。在我的字典裡，沒有第二。”
林清樾走出內室，重新坐回案前。
他看著那一籃子筆墨紙硯，腦海中模擬著明天的考場環境。
對他這種博導來說，八股文不過是一種極度死板的學術報告。
只要抓住了套路，寫出一篇震驚全城的範文，信手拈來。
窗外，月光如銀。
揚州城的官道上，已經隱約有了考生趕路的聲音。
那些學子正揹著沉重的書箱，滿眼血絲。
而林清樾卻在燈下悠閒地給自己做了一個簡單的“眼部按摩”。
這種心態上的代差，已經註定了結局。
二月初一，黎明。
林府大門轟然開啟。
林如海親自送到了門口，眼神里全是老父親的期許。
“樾兒，進去後，莫要急躁。”
林清樾微微躬身，姿態雅緻得挑不出半分錯。
“父親放心，兒子去去就回。”
他背起特製的輕便考籃，月白色的袍子在晨風中掠起。
碼頭上，已經擠滿了送考的人潮。
他在人群中穿行，像是一抹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清流。
跨入貢院大門前，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黛玉正站在馬車邊，使勁揮著小拳頭。
她的眼神里沒有了先前的畏縮，反而帶著股子初生牛犢的銳氣。
“哥哥，加油！”
林清樾展顏一笑，那一瞬間的風華，驚豔了半條街的寒門舉子。
他轉身，大步跨入那道漆黑沉重的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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