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縣令急忙趕到影壁前，正撞見林清樾大步走來。
少年背對著晨曦，整個人彷彿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那種到自信骨子裡的氣度，讓見慣了大事的縣令也有些失神。
林清樾走到跟前，姿勢優雅地行了一禮。
“大人，晚輩交卷。”
他的目光坦蕩，沒有半分寒窗苦讀的表情。
“林清樾，你可知，這卷子交上去，便再無其餘地？”
何縣令最後試探了一句。
林清樾笑了，笑意裡透著股子讓對方看不透的深邃。
“大人，邏輯已成，一字千金。”
“改了，反倒汙了文章的純粹了。”
何縣令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後無聲地揮了揮手。
“去吧。回府好生歇息。”
“揚州的雨快落了，彆著了涼。”
林清樾再次致謝，轉身邁向那扇漆黑沉重的貢院大門。
“吱呀——”
隨著大門緩緩開啟，一股清新的晨風撲面而來。
室外，是久違的人間煙火。
而在林清樾第三方，那幾個如鴿子籠般的號房，視野是那麼陳腐而緊張。
這就是時代的鴻溝。
他跨出大門的那一步，不僅僅是生長考場。
更用現代邏輯，在大陳朝的圍牆上，生生鑿出第一道縫隙。
此時。
貢院外的長街，林家的馬車去了那兒。
林如海在轎子裡坐不住，早早就站在石獅子旁張望。
老管家林福更是踮著腳，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老爺！老爺快瞧！是大爺！”
林福激動地大喊一聲，不顧體面地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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