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國本的文章，在他嘴裡只是給妹妹的賀禮。
“交卷吧，你可以回了。”
沈知府親自接過林清樾手裡的籃子，那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捧著易碎的琉璃。
“接下來的事，交給老夫。”
林清樾也不矯情，撩起素白的長袍，步履從容地走出了貢院。
大門外，第一縷晨曦恰好灑在他的肩膀上。
原本有些陰冷的揚州城，在這一刻，彷彿被一束金光劈開了。
“大爺！您可出來了！”
林福原本在馬車旁蹲著，見清樾出來，趕緊帶著幾個護衛迎了上去。
“老爺在轎子裡等了一夜，急得眼都紅了。”
林清樾伸了個懶腰，任由晨風吹散了髮梢的墨香味。
“老爹呢？”
“在那兒呢！”
林福指了指路口。
林如海此時正站在轎門外，死死盯著貢院那扇漆黑的大門。
見長子平安走出，他那顆懸了一整夜的心，總算是落回了肚子裡。
“樾兒，考得如何？”
林如海走上前，聲音裡透著股沙啞，想問成績，又怕給了兒子壓力。
林清樾對著老爹溫潤一笑，指了指遠處的朝陽。
“父親，題目確實大了些，但兒子答得還算盡興。”
“至於名次......您且回去把家裡那面空牆掃掃乾淨，準備掛榜吧。”
林如海愣了片刻，隨即撫掌大笑。
“好！有你這句話，老夫就放心了！”
而在他們身後。
貢院後堂的改卷室內，此時卻是一片雞飛狗跳。
幾名閱卷官圍在那張試卷前，個個瞪大了眼，連呼吸都忘了。
“沈大人，這......這名次怎麼排？”
一名鬍子花白的老學究顫巍巍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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