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老夫教的這些，都沒用？”
沈老頭的語氣裡多了一絲危險的冷意。
“有用，但它是‘軟體’，這世間運轉還需要‘硬體’。”
清樾站起身，在石桌旁緩步踱著，像是回到了他在清華的講壇。
“我要修的道，不是背誦故紙堆裡的隻言片語。”
“我要修的，是這世間萬物執行的規律，是可複製。可推演的邏輯。”
他轉過頭，月光般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神性的傲然。
“沈老，您想收一個只會唯唯諾諾。傳您衣缽的弟子？”
“還是想找一個，能帶著大陳朝，去看看這世界底色的道友？”
這種降維打擊式的發言，徹底震碎了沈懷古的既定認知。
他坐在那兒，手裡的一枚白子竟然滑落到了地上。
清樾沒有催促，他知道，這種認知的重組需要時間。
梅園裡的風，輕輕拂過兩人的衣襟。
過了很久，沈懷古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看著清樾，那眼神不再是看一個神童，而是在看一個同等維度的靈魂。
“邏輯......方法論......規律......”
老頭子喃喃自語，突然再次爆發出響徹雲霄的大笑。
“好！好你個林家清樾！”
“老夫活了七十載，竟被一個十二歲的娃子教訓了。”
他站起身，走到清樾面前，親手扶住了少年的肩膀。
“這弟子，老夫確實教不了。”
“因為你心裡裝的東西，連老夫都還沒看透。”
沈懷古眼中滿是激賞，甚至還有一絲從未有過的興奮。
“清樾，你我師生名分照舊，但那只是給外人看的。”
“私底下，這梅園的茶，你隨時來喝。”
“老夫倒要看看，你那‘硬體’，到底能把大陳朝修成什麼樣。”
清樾微微欠身，禮數週全，卻不顯卑微。
“多謝沈老護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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