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以為把銀子洗白了就查不到，卻不知道，數字本身就是會有‘慣性’的。”
沈老首輔額頭上冒出了冷汗，他死死盯著那幾張圖表。
這種看問題的維度，簡首是首接站在了上帝視角俯瞰整個人類社會。
“妙啊！真乃神人手段！”
沈老一拍桌子，原本渾濁的眼裡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老夫這半輩子，自詡是理財的高手，今日一見，才知道什麼叫‘降維打擊’。”
他轉頭看向林清樾，語氣裡竟帶了幾分求教的意味。
“清樾，那這一塊關於‘宗室津貼’的異常波動，又該如何解讀？”
林清樾神色從容，隨口吐出一段極其……分外精闢的金融分析。
“這是典型的‘關聯方套現’。勳貴們利用免稅的特權，在城郊大面積隱匿田產。”
“表面上他們沒拿國庫的錢，可實際上，他們斷了國庫的根。”
書房內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詭異，只有燈芯燃燒的微弱啪聲。
一個十六歲的少年，正帶著大陳朝的文壇泰斗，在解剖一個帝國的屍體。
而此時。
隔壁大觀園的刑具終於放下了。
賈寶玉趴在長凳上，整個人己經哭得沒了力氣，只剩下微弱的抽泣。
“老爺……寶玉他受不得了……他知道錯了……”
王夫人抱著滿身血跡的兒子，哭得肝腸寸斷，眼神里卻全是仇恨。
她恨賈政的狠心，更恨隔壁那個把她兒子襯托成廢物的“野種”。
賈政扔掉手裡的木棍，頹然坐在雪地上。
他看著自己那雙因為用力過度而劇烈顫抖的手，只覺得滿心荒涼。
“我賈家……終究是造了什麼孽啊……”
他在雪地裡呢喃，淚水順著老臉劃入領口，冰冷刺骨。
他想起剛才聽到的傳聞，說林清樾在戶部隨手改了一道稅制。
就讓整個戶部尚書府的門生，全部納頭便拜稱其為“師”。
這種差距，這種如雲泥之別的對比。
讓賈政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個榮國府的二老爺，活著就像是個笑話。
“散了吧，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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