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看著端上桌的那道色香味俱全的松鼠鱖魚，眼睛亮了亮。
“外頭不是正鬧得天翻地覆嗎？順天府和錦衣衛的人，還在榮寧街上守著呢。”
林清樾在她對面坐下，親自給她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米飯。
“外頭鬧外頭的，咱們過咱們的。”
他夾了一塊外酥裡嫩的魚肉，放到黛玉碗裡。
“嚐嚐，看哥哥這‘分子料理’的手藝退步了沒。”
黛玉夾起魚肉，輕輕咬了一口。
酥脆的外皮伴隨著酸甜適中的醬汁在舌尖化開，魚肉鮮嫩多汁，沒有半點腥味。
“好吃！比鴻賓樓的大師傅做得還要好！”
黛玉笑彎了眼，連吃了好幾口。
林清樾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甘甜的桃花釀。
“玉兒，你可知這道菜的精髓在哪？”
黛玉想了想，放下筷子。
“在於刀工？把魚肉切得如花朵般綻放，才能讓醬汁均勻入味。”
“刀工只是表象。”
林清樾放下酒杯，眼神里透著股子為人師表的通透。
“這道菜的精髓，在於‘火候’和‘配比’。”
他指了指盤子裡那紅亮的糖醋汁。
“糖多了會膩，醋多了會酸。只有找到那個完美的平衡點，才能激發出食材最本真的鮮美。”
他看著黛玉，目光深邃。
“這就像咱們在朝堂上做事。”
“你查賈家的賬，斷他們的財路，這叫‘下油鍋’。”
“我讓皇上下旨查抄他們隱匿的田產，這叫‘澆熱汁’。”
“每一步都得掐著點，火候不到，他們會反咬一口；火候過了，會連累無辜。”
黛玉聽得認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哥哥，我懂了。所以你才讓林福去通知錦衣衛，只抓那些首惡，放過了底下的丫鬟和小廝。”
“嗯。咱們是來建立新秩序的，不是來製造殺戮的。”
林清樾給黛玉倒了一杯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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