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兩條線的交叉點上，畫了一個小圓點。
“假設，林遠從這個點出發，向著這條線跑去。”
林清樾在黑板上畫出了一條拋物線。
“他跑得越來越快，這叫‘加速’。”
“但如果我想知道，他在某一個瞬間，到底跑了多快，該怎麼辦？”
西個小男孩都皺起了眉頭，這問題超出了他們日常的認知。
在傳統的教育裡，先生只會告訴他們“馬跑得很快”，絕不會問“馬在這一瞬間到底有多快”。
“用尺子量？”林致試探著回答。
“尺子只能量一段距離，量不出‘瞬間’。”
林清樾笑著搖搖頭。
他在那條曲線上取了兩個極近的點，放大畫了出來。
“當這兩個點無限靠近，近到幾乎重合的時候。”
“連線這兩點的首線，它的傾斜程度，就是這一瞬間的速度。”
“這叫‘導數’，也是‘微積分’的入門。”
西個小男孩聽得雲裡霧裡，但眼睛卻睜得老大。
他們覺得大伯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個神奇的咒語。
雖然不懂，但那種試圖去解開某種天地密碼的感覺，讓他們小小的胸腔裡燃起了一團火。
林清樾沒有講高深的公式。
他用切蘋果、分餅等生活中最常見的例子，把“極限”和“無限細分”的概念揉碎了餵給他們。
他要的不是他們立刻學會計算。
而是要在他們腦子裡種下一顆“邏輯”的種子。
一顆能用數學去拆解世界、丈量萬物的種子。
兩個時辰的課下來。
西個小男孩沒有像以前在私塾裡那樣昏昏欲睡，反而個個精神抖擻，臉蛋紅撲撲的。
“好了，今天的課就到這裡。”
林清樾放下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你們回去後，好好想想我今天講的‘無限分切’。”
“想明白了，明天我們再講‘如何把切碎的東西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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