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父子同朝，一個掌總攬，一個捏著國家的錢袋子。
大陳朝的權力天平，在這一刻發生了絕對的傾斜。
退朝後，長長的白玉階上積著薄雪。
林如海看著身穿紅袍、身形己經比自己還要高出半個頭的兒子。
老父親的眼裡滿是複雜，有驕傲，也有對這凌厲手段的驚歎。
“樾兒，你這刀子，切得太準了。”
林如海嘆了口氣，壓低聲音。
“這一份《新鹽法》下去，薛家那皇商的牌子，怕是首接成了廢木頭。”
“王夫人指望的那些江南匯款，這輩子也別想再見到一文錢了。”
林清樾負手走在臺階上，感受著冬日裡凜冽的空氣。
他看著遠處那座巍峨的皇城，嘴角浮現出一抹勝券在握的輕笑。
“父親，破壞舊世界只是第一步。”
“那些腐朽的、靠著特權吸血的門第，必須被徹底清盤。”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林如海，眼底燃燒著一種名為“文明進階”的狂熱。
“接下來，咱們要建點新東西了。”
“新東西？”林如海愣住了。
“對，一個不靠賣女兒、不靠放印子錢，全憑真本事站著把錢賺了的新世界。”
林清樾拍了拍袖口，大步向宮門外走去。
“走吧父親，玉兒在家裡溫好了酒。”
“明天，咱們該去收薛家那份‘大禮’了。”
同一時間。
榮國府，偏院佛堂。
王夫人正跪在蒲團上，嘴裡唸唸有詞。
“菩薩保佑，薛家的銀子今天一定能送進府裡……”
“只要填了虧空，我就能翻身，我就能把那林家小種踩死！”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哭嚎。
周瑞家的連滾帶爬地撲到佛堂門口，猛地推開那扇破爛的木門。
“太太！太太不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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