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嚥了口唾沫，試圖用老一輩的穩重來壓一壓兒子的狂放。
“大陳自開國以來便有海禁，若是私自造大船出海，那可是要掉腦袋的罪過。”
“父親，海禁禁的是普通百姓，禁不住林家。”
林清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神里透著股算無遺策的狡黠。
“我早就跟皇上通了氣，這支遠洋商隊，打的是‘皇家探海使’的旗號。”
“咱們不僅要賣絲綢、茶葉和瓷器，還要去傳播大陳的文明。”
他指了指地圖上那些未開發的蠻荒之地。
“用咱們精美的貨物，換回成箱的白銀和咱們急缺的銅礦。”
“等這世上所有的錢都流進大陳的國庫，皇上就算想殺我，也得先問問天下的金子答不答應。”
黛玉在一旁聽得兩眼放光，小手緊緊握著拳頭。
她從小就被哥哥灌輸了“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的思想。
現在聽到要去賺全天下的錢，小姑娘的財迷屬性徹底覺醒了。
“哥哥！那咱們是不是要把絲綢賣到地平線盡頭去？”
黛玉興奮地跳了起來，指著地圖的最邊緣。
“讓那些紅毛洋人，也穿上咱們大陳的衣裳，喝咱們的茶！”
林清樾大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何止是穿衣喝茶？咱們還要讓他們學說大陳的官話，用咱們林氏銀行的銀票！”
“這叫‘文化輸出’和‘金融殖民’。”
他轉頭看向秦可卿，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秦先生，明日起，你去江南聯絡那幾家最大的商行。”
“告訴他們，林家要牽頭組建‘大陳遠洋貿易商會’。”
“想入股的，拿真金白銀來；想看笑話的，以後這大海上，就沒他們的一滴水。”
秦可卿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野心與幹勁。
“大爺放心，我這就去辦。那些老狐狸若是知道這船有皇家背書，怕是擠破頭都要往上送錢。”
林清樾最後將目光投向了一首沒說話的林如海。
老首輔此刻正死死盯著那張世界地圖，渾濁的眼中竟泛起了一層淚光。
他這輩子，都在跟那些酸腐的文官鬥，跟江南的貪官鬥。
鬥來鬥去，也不過是在這大陳朝的破缸裡攪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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