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的大門被拍得震天響，伴隨著女子的啜泣聲，劃破了冬日清晨的寧靜。
“孫家棄婦賈迎春，求見林太傅。”
門房小廝探出頭，看清來人後，嚇得手裡的掃帚都掉了。
“迎春姑娘？您……您這是怎麼了？”
此時的迎春，哪裡還有半點國公府千金的模樣。
她身上的夾襖被撕破了幾個大口子，露出裡面凍得發紫的皮膚。
頭髮凌亂，半邊臉高高腫起，嘴角還帶著未乾的血跡。
手裡死死攥著一張被揉得皺巴巴的休書，像攥著最後的救命稻草。
“快，快請進來！”
林福聞訊趕來，趕緊吩咐婆子拿來厚實的大氅給迎春披上，一路護送著進了內堂。
黛玉正坐在暖閣裡核對南邊的賬目，見迎春這副悽慘模樣，眼眶瞬間紅了。
“二姐姐！這是怎麼弄的？孫紹祖那個畜生又打你了？”
黛玉衝上前，一把抱住渾身發抖的迎春。
迎春像個受驚的鵪鶉，縮在黛玉懷裡，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林妹妹……我沒家了。”
她聲音嘶啞，透著股萬念俱灰的絕望。
“孫紹祖拿了賈家的錢，卻不認賬。他嫌我木訥，成天由著那些個小妾欺辱我。”
“昨夜他喝醉了酒，非說我偷了東西，拿馬鞭抽我……”
迎春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交錯的血痕，觸目驚心。
“我實在熬不住了，連夜逃了出來，賈府那邊老太太病得下不來床，太太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死活不讓我進門。”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朝著書房的方向連連磕頭。
“我實在沒活路了，求林大爺發發慈悲，給我一條生路吧！”
書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林清樾穿著一身寬鬆的月白常服，手裡端著個紫砂茶盞，步履從容地走出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迎春，眉頭微蹙。
“起來。”
清樾的聲音不大，卻帶著股不容拒絕的威嚴。
迎春瑟縮了一下，在黛玉的攙扶下顫巍巍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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