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樾挑眉，丟了炭筆。
“你就負責在他們寫好的意見後面，打個勾，或者畫個叉。”
“這叫‘批紅’。”
他拍了拍手上的炭灰。
“懂了嗎？你不用去想怎麼修黃河，你只要管住修黃河的人。”
小皇帝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太傅是說……朕只要管住幾個老頭子，就行了？”
“對。”
林清樾點頭，又補了一句。
“但你得學會讓他們互相咬，別讓他們合起夥來咬你。”
“這叫權力制衡。”
接下來的幾天。
南書房徹底變了樣。
原本堆到房梁的摺子，被林清樾讓人搬空了。
取而代之的，是幾個巨大的木格架子。
上面貼著“急件”、“緩件”、“錢糧”、“人事”的標籤。
內閣的幾個輔臣，每天被林清樾逼著在那些格子裡認領工作。
“林大人！這、這不合規矩啊！”
一個老古板輔臣，捧著一摞摺子，氣喘吁吁地抗議。
“這等軍國大事，怎可如此草率分類！”
“那依李大人的意思，是要陛下親自一件件看？”
林清樾靠在椅背上，修著指甲，眼皮都不抬。
“陛下才八歲，你讓他看三千字的水利摺子，你是想欺君嗎？”
老古板被噎得首翻白眼，捂著胸口退下了。
不到半個月。
朝堂上的風向，變了。
摺子處理的速度快得驚人，再也沒了以前那種壓在案頭幾個月發黴的情況。
官員們發現，只要摺子寫得不清楚，首接被打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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