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陳物理原理》、《實用化學基礎》、《現代農業概論》……
一本本被古代大儒斥為“奇技淫巧”的書籍，從這個實驗室裡流傳出去。
剛開始，那些頑固的守舊派還在朝堂上跳腳大罵，說林清樾是在毀壞大陳的文脈。
甚至有人暗中聯名上書，要求將這些“妖書”付之一炬。
可後來呢？
當用新法冶煉出的精鋼大炮，把北方游牧民族的騎兵轟成了渣；
當根據地理學改良的高產水稻，讓大陳朝連續五年沒有餓死過一個災民；
當利用水力織布機生產出的低價棉布，讓老百姓大冬天也能穿上新衣裳時。
那些反對的聲音，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徹底啞了。
現在，京城裡的書坊，賣得最火的不是西書五經，而是《林氏學說》。
不管是公侯子弟，還是販夫走卒，都以能看懂幾頁“林學”為榮。
“林學”，己經成了大陳朝最硬的通貨，最時髦的談資。
“老師，這是您要的草稿。”
秦芷把一摞厚厚的手稿放在書案上，墨香撲鼻。
林清樾重新戴上眼鏡，拿起那支用慣了的紫毫筆。
他在這上面傾注了自己所有的心血，每一個字、每一個符號，都力求精準無誤。
“這幾個關於電子的猜想，以現在的條件，怕是很難驗證了。”
他看著手稿上的空白處，眉頭緊鎖。
“但我得把它們寫下來，留給後人去猜，去想，去證明。”
“老師，您總說‘後人’，難道我們這些學生，還不夠聰明嗎？”
一個膽大的男生忍不住插了句嘴，語氣裡帶著點不服氣。
林清樾停下筆，抬頭看著這個有些倔強的少年。
“你聰明，但你的眼界，還被這個時代框著。”
他站起身，走到實驗室中央那臺巨大的蒸汽機模型旁。
“你們現在看到的，只是這臺機器吐出的幾口白煙。”
“但我看到的，是這白煙背後，一個鋼鐵與機器轟鳴的新世界。”
林清樾的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裡迴盪，帶著一種超越時代的蒼涼與孤寂。
“我能給你們的，只是一個地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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