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外頭那些洋人又來求見您了。”
林福手裡攥著一疊鑲金邊的洋文名帖，粗略一數，不下十幾張。
“說是願意把帶來的三門新式火炮，無償獻給科學院研究。”
林清樾正在案前伏案疾書。
屋子裡靜悄悄的，只聽見紫毫筆尖在宣紙上沙沙作響。
聽到林福的話，他頭都沒抬，手腕沉穩如磐石。
“火炮？”
林清樾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點跨越時代的輕蔑。
“他們那種滑膛前裝炮，在咱們林家兵工廠剛下線的後膛線膛炮面前，連個大號的炮仗都算不上。”
他蘸了蘸墨，落下最後幾個字。
“告訴他們，那些破銅爛鐵大陳不需要。”
“要是真有誠意，拿他們國內的煤鐵礦開採權來換大陳的通商配額。”
“否則，哪來的滾回哪去。”
林福樂呵呵地應了一聲。
“得嘞！老奴這就去把那幫紅毛怪轟走！”
這些年，跟著大爺橫著走慣了。
別說幾個洋人使節，就是鄰國的皇帝來了，在林家門口也得規規矩矩地排隊。
打發了外務，書房重新安靜下來。
林清樾輕輕吹乾紙上的墨跡。
那是一份名為《大陳百年國運推演與文明進階綱要》的手稿。
從農耕時代的終結，寫到第一次工業革命的普及，再到金融資本的全球化擴張。
他把一個現代博導腦子裡幾千年的歷史規律，全塞進了這幾百頁紙裡。
他不想只做一個過客。
他要給這個時代，留下一份能抵禦週期律的終極說明書。
此時，紫禁城內。
翰林院的一間寬敞大屋裡，空氣卻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十幾位大陳朝最頂尖的史官，圍著一張巨大的長桌，個個面紅耳赤。
“荒謬！簡首荒謬絕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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