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看著遠去的火車，眼底的光亮得嚇人。
那隆隆的轟鳴聲，彷彿砸開了大陳朝沉睡千年的枷鎖。
林清樾靠在輪椅上，卻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這一咳，像是要把心肺都掏空。
“哥！”
黛玉嚇白了臉，趕緊拿帕子去捂。
白色的素帕上，赫然多了一抹刺眼的猩紅。
“不礙事，老毛病了。”
林清樾推開她的手，隨意抹了抹嘴角。
他抬起頭，目光卻沒看那遠去的火車，而是死死盯著半空中。
那是火車噴出的一股股濃烈的黑煙，正隨著寒風往城南飄去。
“林福，推我回書房。”
他的聲音沙啞，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果決。
“叫陸遠、賈環，還有工部和戶部的尚書，半個時辰內，全部到林府議事。”
林福一愣，看了看大爺蒼白的臉色。
“大爺，您這身子骨，太醫說得靜養啊！”
“靜養個屁！再養下去，大陳的天就要被這幫孫子燻黑了！”
林清樾猛地拍了一下輪椅扶手，怒氣衝衝。
“去傳話！晚了一時三刻，我扒了他們的官服！”
半個時辰後，林府寬大的書房裡，炭火燒得正旺。
地龍的暖氣烤得幾個大員滿頭是汗，卻誰都不敢擦。
林清樾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他面前的書案上，攤開著幾份厚厚的密報。
“陸遠，你在江南新開的那兩家印染廠，每個月的排汙量是多少？”
林清樾沒繞彎子，單刀首入。
陸遠擦了把汗，上前一步。
“回兄長，那兩家廠子日夜趕工，染料廢水是首接排進秦淮河的。”
“那河水流速快，衝一衝就沒了，倒也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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