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樾的眼神有些渙散，卻依然執著於他的那些“火種”。
“都發了，一本沒留。她們會把這些東西，帶到大陳的每一個角落。”
黛玉的聲音哽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林清樾聽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那就好……那就好。”
他看著床帳頂端的雕花，眼神深邃，彷彿穿透了時空。
“這輩子，我能教的，能改的……都做完了。”
“哥，你別瞎說。你還要看咱們的火車修到西域去呢！”
黛玉緊緊握著他的手，試圖把自己的體溫傳過去。
“西域……太遠了，我怕是看不到了。”
林清樾苦笑了一聲。
“不過，有陸遠那小子盯著，出不了大岔子。”
他轉過頭，看著黛玉。
那張曾經傾國傾城的臉上，如今也爬滿了皺紋。
但他知道，妹妹的靈魂，比這世上任何一塊玉都要堅硬、都要璀璨。
“玉兒啊。”
林清樾的聲音很輕，像是一陣微風。
“這大陳朝的規矩，我己經替你砸爛了。”
“以後……就看你們的了。”
黛玉的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砸在林清樾的手背上。
“哥，你別走……我害怕。”
她像個無助的孩子，把臉埋在哥哥的手心裡。
林清樾費力地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銀髮。
“怕什麼？你現在是安瀾縣主，是天下女子的表率。”
“你手裡有錢，有權，還有腦子。這世上，沒人能再欺負你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眼睛慢慢閉上。
“哥累了……想睡會兒。”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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