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那是海妖作祟！咱們的木船根本擋不住啊！”
兵部尚書李大人的這嗓子，像是個炸雷，把太和殿裡的空氣都給劈碎了。
他整個人趴在金磚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剛讀完泉州戰報，他那兩條老腿到現在還在打軟。
平時在兵部吹鬍子瞪眼，此刻卻縮得像只鵪鶉。
大殿內死寂了片刻，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嗡嗡聲。
“鐵甲噴煙，無風自動，這……這分明是妖術啊！”
禮部尚書王大人顫巍巍地捋著鬍子，老臉刷白。
“自古以來，鐵入水必沉，此等違背常理之物，定是蠻夷請了邪神作法！”
“王大人所言極是！”
一個肥頭大耳的御史趕緊跳出來附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咱們大陳乃禮儀之邦，受天命庇護。可這些紅毛鬼子不通教化，只知動用邪術傷人。”
“若是強行與他們交戰，恐怕會惹怒上天，降下大災啊！”
這幫平時讀死書的老儒生，一遇到超出認知的現代科技，腦子裡那根弦瞬間就斷了。
他們不相信什麼蒸汽動力，只覺得那是鬼神之力。
恐懼，就像瘟疫一樣在朝堂上蔓延。
隆安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下面這群被三艘外國炮艦嚇破了膽的朝臣。
心裡那個憋屈啊。
當年林清樾在的時候，這幫人雖然也吵，但好歹還有個人能壓得住場子，能拿出個章程。
現在林太傅走了，這朝堂就像是塌了半邊天，連個能挺首腰桿說話的都沒有了！
“一幫廢物！”
隆安帝猛地一拍龍書案，震得上面的御筆都跳了起來。
“人家幾艘破船，就把你們嚇得連祖宗都不認了？”
“朕的江山，難道是靠求神拜佛守下來的！”
皇帝的怒吼聲在大殿裡迴盪，嚇得群臣紛紛跪倒，磕頭如搗蒜。
“陛下息怒！”
內閣首輔賈蘭出列，他臉色雖然也有些蒼白，但脊背依然挺得筆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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