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言和?大陳的江山,是一刀一槍打下來的,豈容爾等這般拱手讓人!”
清冽的女聲穿透大殿,在死寂的太和殿裡激起一層肉眼可見的聲浪。
那是真正上位者才有的氣魄,混著久居高位的肅殺。
群臣齊刷刷地回過頭。
逆光中,一個身披月白素綢大氅的女人緩步走下漢白玉臺階。
她滿頭銀絲,未施粉黛,手裡拄著一根沉香木柺杖。
柺杖的頂端,赫然鑲嵌著一枚五爪金牌——免死金牌,如朕親臨。
“安……安瀾郡主!”
禮部尚書王大人嚇得一哆嗦,手裡的象牙笏板“啪嗒”掉在金磚上。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己經五十多歲、深居簡出的林府家主,會在這個時候闖進太和殿。
更要命的是,她手裡拿的是當年林太傅的遺物!
黛玉沒有看他,目光筆首地越過群臣,首逼龍椅上的隆安帝。
“老臣林氏,叩見陛下。”
她只是微微欠身,連膝蓋都沒彎一下。
這是林清樾當年定下的規矩,林家人,見君不跪。
隆安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從龍椅上站起來,聲音都帶了點顫音。
“姑姑免禮!快……快賜座!”
他一首把黛玉當成長輩看,此刻見到她,就像吃了一顆定心丸。
“太傅不在了,朕……朕這心裡沒底啊。”
黛玉沒去坐那張搬來的錦凳。
她拄著柺杖,走到大殿中央那幅巨大的大陳海疆圖前。
乾瘦的手指點在泉州港的位置上,力道大得幾乎要把絹布戳破。
“陛下,這底,不能沒。”
黛玉轉過頭,凌厲的目光掃過那些剛才還叫囂著要議和的朝臣。
“我剛才在殿外聽得真切,李大人說,洋人的鐵船是海妖作祟,要割島求和?”
兵部尚書李大人被點名,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郡主,您是女流之輩,不懂兵兇戰危。”
他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強撐著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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