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沒船，我林家有！”
黛玉這句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太和殿裡的空氣瞬間被抽乾，所有的文武百官都瞪大了眼睛，像看著怪物一樣看著這位滿頭銀絲的安瀾郡主。
兵部尚書李大人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老糊塗聽錯了。
“郡……郡主，您說什麼？林家有船？”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冒出的冷汗，嘴角抽搐著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打海戰可不是鬧著玩的，您手裡那些運絲綢、運茶葉的商船，在洋人的火炮面前，跟紙糊的沒啥區別啊！”
“就是啊郡主，這可是國戰，豈能兒戲？”
幾個主和派的官員也趕緊跳出來附和，生怕黛玉一時衝動，斷了他們議和的念頭。
“林家就算富可敵國，那也是銀子，變不出能打仗的鐵甲艦來啊！”
黛玉沒有理會這些嗡嗡亂叫的蒼蠅。
她拄著沉香木柺杖，穩穩地往前走了兩步，逼視著龍椅上的隆安帝。
皇帝也被黛玉剛才的話震住了，此刻正身體前傾，緊緊抓著龍椅的扶手。
“姑姑……您手裡，真有能對付洋人的戰艦？”
皇帝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那是絕處逢生的期冀，也是對未知力量的敬畏。
“陛下，您可還記得，家兄臨終前，曾在天津衛劃出了一塊禁地？”
黛玉的目光深邃，彷彿穿透了時光，回到了三十年前。
那時候，哥哥拖著病體，親自在圖紙上勾勒著那些龐大複雜的機械結構。
“他說，大陳朝不能只有會賺錢的商船，還得有能守住國門的利劍。”
“這把劍，他花了一輩子的心血打造，一首藏在天津衛的船塢裡，未曾見血。”
皇帝倒吸了一口涼氣，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模糊的記憶。
太傅當年確實跟他說過，在天津衛有個秘密專案，叫做“玄武工程”。
但這些年，國庫的銀子大半都砸在了修鐵路上，海事局那邊報上來的開銷又是個天文數字。
他為了平衡朝局，就一首壓著沒批。
難道……
“難道林公當年，是用林家的私房錢，把這艦隊建起來了？”
皇帝喃喃自語，不敢置信地看著黛玉。
黛玉冷哼一聲，柺杖重重地點在金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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