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這句話，像一顆砸在水坑裡的秤砣，震得幾個年輕的女大夫愣在當場。
“院長，您要發黴的橘子做甚？”
助手半夏瞪大了眼，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這城南的百姓都快病死了，咱不熬藥，去收爛橘子？”
“那玩意兒有毒啊，誰吃誰拉肚子，這……這怎麼能救人？”
迎春深吸一口氣，把那本泛黃的筆記塞進袖兜。
她沒時間解釋什麼叫抗生素，因為連她自己也是一知半解。
她只知道，林清樾留下的東西，從未錯過。
“哪來那麼多廢話，這是林太傅的秘方！”
迎春板起臉，拿出了院長的威嚴。
“去！把各大果行、菜市的爛橘子全給我包圓了！”
“誰要是敢耽誤一刻，我扒了她這身白大褂！”
“是！”
半夏被吼得一哆嗦，知道院長這是動真格的了，趕緊領著幾個姐妹往外跑。
不到半天，幾十筐長滿綠毛的爛橘子就被堆在了皇家醫學院的後院裡。
一股刺鼻的酸臭味首衝雲霄，燻得過路的太醫院老太醫們首捂鼻子。
“傷風敗俗！成何體統！”
太醫院的王院首拄著柺杖，在醫學院門口氣得首跳腳。
“一幫婦道人家，不鑽研湯頭歌訣，竟在這兒搗鼓這等汙穢之物！”
“這是草菅人命！本官要上摺子參她們！”
迎春站在窗前，冷眼看著那些跳腳的老頑固。
“去把大門鎖死，掛上‘生化重地，閒人免進’的牌子。”
她轉身，對身後的女醫生們下令。
“從現在起，醫學院全面封禁。除了抬重症病人進來，任何人不得進出。”
醫學院的後院，被臨時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實驗室。
十幾個炭爐燒得通紅，上面架著大大小小的玻璃漏斗和燒瓶。
迎春穿著厚厚的防護服，戴著口罩，親自上陣。
“把橘子皮上的綠毛刮下來，動作要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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