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餿水發酵的酸臭味，首衝腦門。
旁邊的幾個助手都受不了這味道，偷偷轉過頭去幹嘔。
迎春卻像是沒聞到一樣，眼睛死死盯著缸裡的液體。
“過濾。”
她把渾濁的液體倒進鋪著幾層厚紗布的漏斗裡。
淡黃色的液體順著漏斗，一滴一滴地落在下面的燒瓶裡。
這是個漫長的過程，每一滴都像是在熬心血。
“接下來是脂溶性提取……”
迎春翻開筆記的下一頁，眉頭皺得更緊了。
“用乙醚？這大陳朝上哪去找乙醚？”
她咬了咬牙，“清樾哥哥寫過，如果沒有乙醚，可以用高純度的烈酒代替。”
“去，把酒窖裡那幾罈子六十度的燒刀子搬過來！”
助手們手忙腳亂地搬來幾罈子酒。
迎春把酒倒進燒瓶裡，和那淡黃色的液體混合在一起。
液體瞬間變得渾濁，像是加了石灰水一樣。
“搖勻，靜置分層。”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漏斗裡的液體慢慢分成了兩層。
上層是清澈的酒精，下層是渾濁的水。
“青黴素溶於酒精。”迎春小心翼翼地把上層的酒精倒進另一個燒瓶裡。
她現在做的，是用最原始的土法，去強行復現現代醫學的奇蹟。
“最後一步……加鹼成鹽。”
迎春的手開始發抖。
這是最關鍵的一步，稍微控制不好酸鹼度，所有的努力都會白費。
她拿起一小瓶提純過的碳酸鈉溶液，用滴管，一滴一滴地加進燒瓶裡。
實驗室裡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不敢大聲出氣，生怕吹跑了那瓶裡的仙氣。
迎春盯著燒瓶，眼睛連眨都不敢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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