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陽光灑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賈蘭站在白玉階前，深吸了一口帶著檀香味的空氣。
“太傅，您可以安心了。”
大陳的朝堂，終於如林清樾生前所願，成了一臺精密、高效、且容不下半點貪腐的機器。
而在數萬裡之外，另一臺龐大的機器，正在泰晤士河口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倫敦，常年被灰色的霧霾籠罩。
但今天，這層霧霾被一種更濃重、更霸道的黑色煙柱給撕裂了。
“上帝啊，那到底是什麼怪物？！”
倫敦港的碼頭上，一個大鬍子英國商人指著遠處的洋麵，聲音抖得像寒風中的樹葉。
十二艘龐大的鋼鐵鉅艦，像是在水面上移動的黑色堡壘。
它們沒有掛著白色的風帆，只有高聳的煙囪噴吐著滾滾黑煙。
旗艦“破浪號”的甲板上，站著一個年過五十、卻依舊身姿挺拔的東方女子。
探春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織金短襖，外面披著黑色的水獺皮大氅。
海風將她的頭髮吹得有些凌亂，卻掩不住那雙久經商海、銳利如鷹的眼眸。
“三姨母，前面就是英吉利人的王城了。”
賈芝站在探春身側，手裡舉著一個單筒望遠鏡。
作為賈蘭的長子，他沒有走父親的科舉之路，而是選擇了跟著這位傳奇的姨母出海。
“這幫紅毛鬼，半個月前在南洋還想劫咱們的貨船，現在倒是縮成了王八。”
賈芝放下望遠鏡，冷哼一聲，眼裡滿是不屑。
探春沒有接話，只是端起一杯剛泡好的祁門紅茶。
她輕輕撇了撇茶湯上的浮沫，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大觀園裡賞花。
“不把他們打疼，他們怎麼肯乖乖坐在桌前跟咱們談買賣？”
三十年的風刀霜劍，早把當年那個只能在夾縫中求生的庶女，打磨成了大陳遠洋商會殺伐果斷的女總裁。
她還記得二哥哥林清樾教給她的那句話。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大陳艦隊的到來，在倫敦引起了巨大的恐慌。
這不僅僅是因為那些看著就嚇人的鋼鐵巨炮。
更是因為這支船隊帶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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