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漢宮的會議室裡，空氣彷彿凝固成了鉛塊。
那排黑洞洞的線膛炮口，雖然遠在泰晤士河口，但其帶來的死亡壓迫感，卻死死地抵在了每一個英國權貴的心坎上。
長桌一側，坐著大英帝國的國王、首相，以及商會的幾個頭面人物。
他們個個面色如土，額頭上的冷汗將漿洗得筆挺的領結都浸溼了。
昨天那場海戰的慘烈，己經徹底摧毀了他們對大陳帝國的所有幻想。
長桌另一側，探春端坐在鋪著天鵝絨的軟椅上。
她穿著暗紅色的織金短襖，神色從容，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祁門紅茶。
賈芝站在她身後，手裡捧著一疊厚厚的檔案，眼神冷冽。
“各位，時間寶貴，我們首接談正事吧。”
探春放下茶杯，聲音清脆，在空曠的會議室裡擲地有聲。
她身後的隨行翻譯，用字正腔圓的倫敦腔將這句話翻譯了過去。
英國國王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他緊緊握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你們……你們這是強盜行為！這是對大英帝國的侮辱！”
他試圖拿出國王的威嚴，但那顫抖的聲線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強盜？”
探春冷笑一聲，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樑小醜。
“陛下，您似乎忘了，是你們的私掠船先在南洋襲擊了我們大陳的商隊。”
“我們今天來，不過是索要一點合理的‘賠償’。”
她轉頭看了賈芝一眼，賈芝立刻將那疊檔案推到了英國代表的面前。
“這是《大陳與英吉利通商及友好條約》草案，各位請過目。”
英國首相顫抖著手翻開草案，只看了幾行，便倒吸了一口冷氣。
“大陳商品免關稅進入英國本土及殖民地……”
“英國必須使用大陳銀行發行的‘大陳本票’進行國際貿易結算……”
“向大陳商會開放國內的煤鐵礦產開採權，並提供安保協助……”
這哪裡是條約？這分明是一張賣身契！
如果簽了這份條約，大英帝國的經濟命脈將徹底淪喪，淪為大陳朝的經濟附庸。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商會會長史密斯拍著桌子站了起來，臉上的肥肉劇烈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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