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艦隊，我們有理由‘自衛反擊’了。”
探春站在“破浪號”的艦橋上，海風將她暗紅色的披風吹得獵獵作響。
她的眼神冷得像北極的堅冰，沒有一絲多餘的情感。
賈芝在一旁興奮地握緊了拳頭，骨節捏得發白。
“是！三姨母！咱們這就教教這幫紅毛鬼，什麼叫大陳規矩！”
他轉身飛奔向訊號臺，急促的腳步聲在鋼鐵甲板上敲出戰鼓般的節奏。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三發紅色的訊號彈升空，在漆黑的夜幕下炸開。
那是大陳遠洋艦隊最高級別的戰鬥指令：全面開火，不留活口。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汽笛聲，十二艘龐大的鐵甲艦猶如甦醒的遠古巨獸。
巨大的蒸汽機發出低沉的轟鳴，煙囪裡噴吐出滾滾黑煙。
它們不再是笨重的商船，而是露出了猙獰獠牙的海上堡壘。
此時的英吉利海峽，正籠罩在一片混亂與恐慌之中。
除了那三艘偷襲的私掠船，遠處的海面上，竟然還影影綽綽地出現了十幾艘英國皇家海軍的蓋倫帆船。
原來，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場有預謀的圍剿。
倫敦商會出錢，私掠船打頭陣，皇家海軍在後方壓陣。
他們想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徹底吃掉這支富得流油的東方商隊。
英國艦隊的旗艦“勝利號”上，海軍上將納爾遜正舉著望遠鏡觀察戰況。
“上將閣下，那幫東方佬的船似乎沒有木帆，他們怎麼動起來的？”
大副站在一旁，語氣中透著一絲不安。
納爾遜冷哼一聲，放下望遠鏡，眼神里滿是傲慢與不屑。
“不過是些奇技淫巧的戲法罷了。”
“傳令下去，全體戰艦滿帆前進！搶佔上風口，用側舷炮轟碎他們！”
在他看來，木製帆船的排炮齊射，是這個時代海戰的絕對真理。
那些沒有風帆、黑乎乎的東方鐵船，在皇家海軍的重炮面前，不過是一堆會冒煙的廢鐵。
“是！上將閣下！”
英國艦隊迅速展開陣型，藉著風勢，像一群張開巨口的鯊魚，朝著大陳艦隊撲了過去。
探春看著雷達……咳，看著瞭望臺傳來的敵艦方位報告，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
“搶上風口？在蒸汽動力面前，談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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