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將泰晤士河染成一片血紅。
探春站在“破浪號”的船頭，紅色的披風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揚帆，下一站，法蘭西。”
艦隊噴吐著黑煙，緩緩駛離倫敦港，將那個剛剛簽下屈辱條約的日不落帝國甩在身後。
這不僅僅是一場外交勝利，更是一個龐大商業帝國在全球擴張的序幕。
半個月後，大陳京城。
大陳銀行總部門前，車水馬龍。
各色馬車把整條街堵得水洩不通，連賣糖葫蘆的都沒地兒下腳。
“聽說了嗎？英國佬簽了條約，以後跟咱們做買賣，只認大陳本票！”
“乖乖！這大陳本票現在可比金子還值錢，黑市上都炒到一兌一點五了！”
商人們交頭接耳，眼裡閃著貪婪又敬畏的光芒。
大陳銀行頂層的行長辦公室內，卻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年過五十的薛寶釵，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暗紫色對襟褂子。
她沒有戴什麼繁複的首飾，只在腕間套了一隻成色極好的羊脂玉鐲。
歲月沒有抹去她的精明，反而沉澱出一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從容。
“行長，倫敦分行傳回來的密電。”
平兒如今己是銀行的首席副行長，她快步走進辦公室，遞上一份譯碼後的電文。
寶釵接過電文，只掃了一眼，嘴角便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意。
“探春妹妹這事兒辦得漂亮，沒給林大哥丟臉。”
她將電文隨手放在桌上，目光投向窗外繁華的京城。
“英國這塊硬骨頭啃下來了，接下來，就是讓大陳的紙，變成全世界的錢。”
平兒有些擔憂地皺起眉頭。
“行長，咱們現在滿世界推行大陳本票，步子是不是邁得太大了？”
“西班牙銀元在南洋和歐洲流通了上百年，那些洋商會乖乖就範嗎？”
寶釵轉過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圖前。
“平兒，你跟著我這麼多年，還沒看透這資本的邏輯嗎？”
她拿起一根細長的紫檀木教鞭，在地圖上畫了個大圈。
“商人逐利，只認兩樣東西：安全和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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