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艾瑪,只是死死站在一旁,彷彿那是她被允許靠近的極限。
梅露露跑到床邊,顫抖的伸手檢查著蘄愛的瞳孔和鼻息,眼角蓄滿了焦急的淚水。
在上來之前,她己經從雪莉的口中得知了蘄愛可能是食物中毒引起的昏迷。
“現在不能用【治癒】魔法……必、必須得先把喝下去的東西吐出來才行……!”
簡單的檢查了一番後,梅露露抬起頭,聲音帶著哽咽,急切的開口道。
“我明白了!交給我吧!”
雪莉的回答簡潔有力,她重新扶起昏迷的蘄愛,將她固定在窗臺旁,手指首接探入蘄愛口中,按壓舌根。
“嗚……呃……”
即使是昏迷中,劇烈的生理反應也讓蘄愛痛苦的痙攣起來,發出含糊而難受的乾嘔聲,她的臉頰因不適而皺緊,蒼白的臉頰瞬間憋出病態的紅暈,額角滲出冷汗,青筋微顯。
混雜著未消化食物殘渣與琥珀色酒液的穢物被強行引出,每一次無意識的嘔吐,都讓蘄愛的身體下意識的顫抖。
望著眼前的一幕,艾瑪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看著雪莉冷靜到近乎有些殘酷的操作和梅露露在一旁無聲流淚卻無可奈何、幫不上忙的樣子,混亂和恐懼幾乎要將她吞沒。
每一次蘄愛痛苦的乾嘔聲,都像鞭子抽在艾瑪緊繃的神經上。
她必須知道發生了什麼,必須從這片令人窒息的情況裡抓住線索才行。
想到這裡,艾瑪踉蹌的靠近到同樣面色蒼白的漢娜身邊,開口時,聲音沙啞的連自己都陌生:“漢、漢娜醬……?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蘄愛醬她……為什麼?”
“!?”
漢娜被艾瑪的接近驚得一顫,下意識的拉開距離,轉過頭來,看到艾瑪臉上毫無血色的臉色和那雙蒙塵的櫻粉色眸子時,原本因混亂而生的一絲遷怒頓時一滯,被更深的複雜情緒取代。
但這一退,讓艾瑪的心好像再次被紮了一針一樣痛徹。
反應過來了的漢娜想到艾瑪還在問自己,咬了咬下唇,聲音同樣帶著後怕的顫抖:
“我、我也不完全清楚……?我和梅露露小姐剛剛還在瑪格小姐的房間裡幹活的……然後,雪莉小姐就突然慌張跑過來,說蘄愛小姐暈倒了……!”
她瞥了一眼窗臺承受著催吐折磨的蘄愛,有些語無倫次的開口說道,“我們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雪莉小姐揹著蘄愛小姐了……”
說到這裡,漢娜的話音遲疑了一下,目光下意識掃了一眼艾瑪,又迅速移開,沒敢繼續首視。
“雪莉小姐說,蘄愛小姐她很可能是喝了被毒蘑菇汙染的酒,所以才……話說艾瑪小姐?剛剛你下來的時候,提的是好像就是……?”
蘑菇?
後面的話艾瑪沒有聽清,她只是無意識的抓住這個詞,攥著的手指收的更緊,骨節泛白。
怎麼會?為什麼?就這麼巧呢?
艾瑪的大腦不受控制地將資訊拼接——毒蘑菇、自己拿錯了籃子、蘄愛在這之後昏迷……所有的線索都擰成一股,死死絞住她的心臟。
她得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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